没问。
没问?
一时忘记了嘛,当时就顾着逃命,哪能想到这么多,陈筠宁满脸委屈,看得其他人心疼不已。
殷涟悄悄道,你就算不爱惜美人,也不能这么凶啊。
我很凶吗?
你对一个刚刚遭遇大难的人太苛刻了,我要是遭遇这种事,估计现在还没缓过来。
枫阵反思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但若是孝正的话,一套流程下来,保证他们乖乖的,就算问不出幕后之人,也能找到点线索。
不不不,他怎么能把一个女孩子和孝正比,孝正又不是女孩子。
陈筠宁既然来了,枫阵就算再想避开她,也不能在这时候把人赶走,何况人家也没做什么错事。
当晚,枫阵刚刚睡下,就听敲门声响起,不过不是他的房间,而是隔壁房间。
这么晚了,谁找孝正,枫阵迷迷糊糊地想着,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却把他一下子吓醒了。
那个,陈筠宁忸怩半晌,她有自己的房间,可一闭眼,护卫在她面前死去的场景就会出现,她很害怕,却不知道找谁说,枫阵虽是她心慕之人,但终归是男子,想来想去,便找到了颜颐。
你有什么事吗?
我能进去吗?
不能。
那我能跟你说说话吗?
可以。
那我们能换个地方吗?
为什么要换个地方?
陈筠宁本就伤心难过,偏偏颜颐不解风情,理解不了陈筠宁的心情,原本还在眼眶的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陈筠宁抹着泪水就跑掉了。
孝正,你怎么把她弄哭了?枫阵一开门就看到陈筠宁伤心跑掉的场景,瞬间脑补了很多场景,比如自己兄弟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对人家女孩子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
那她怎么会哭了?
我也想知道。
☆、第 50 章
昨晚的乌龙谁也搞不清发生了什么,颜颐只当是陈筠宁天性如此,枫阵以为是颜颐不会说话,吓到了陈筠宁,而陈筠宁的误会更大。
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枫阵要找惊鸿的下落,便去了书阁,书阁之中有四国之前留下的残卷,只是上面的文字繁杂,要辨认也颇费一番功夫。
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
惊鸿,枫阵道。
待倩影走远,枫阵猛地抬起头,刚刚跟他说话的莫非是陈筠宁,可她昨晚不是生气了,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枫阵想不通便不再想,对他而言,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惊鸿,还有寻出想要杀他的人。
不过书阁中的藏书甚多,远远超过枫家藏书,里面甚至有很多本该焚毁的书册竹简,包括一些家族极力掩盖的往事,而枫阵没想到里面还有关于枫家的密事。
孝正,怎么了?枫阵从竹册中抬起头。
颜颐递给他一册竹简。
枫阵讶异道,你找到了关于惊鸿的记录?
你看看就知道了。
枫阵拿过竹简,慢慢研读,看到一半,便忍不住道,这应当是道听途说吧。
你们在看什么?陈筠宁也被吸引了注意。
野史而已,枫阵道。
就算是野史,说不定也能找到线索,陈筠宁道,能让我看一下吗?
竹简上记了关于自家祖先不利的言论,按道理来说,枫阵很想把竹简毁了,可这是花家的地方,而且他如果拒绝,更显得心虚。
陈筠宁看过竹简,面色十分精彩,好半天支吾道,这笔法倒像是太史的笔法。
就是这点最奇怪,颜颐道,以枫家先祖的名声,是不会为了一人而做出坑杀数十万人的事情,可史书却如此记载。
它这边还写着枫清翼死后,并没有将惊鸿留给后人,而是留给这个叫紫萧的人,紫萧是谁?陈筠宁抬头望着两人,却在目光触到颜颐之时,狠狠瞪了一眼。
颜颐只当她还在意昨天的事,也没放心上,这人在历史上虽未留下记载,但从姓来看,有可能跟紫家有关。
离开书阁,只剩两人之时,枫阵道,孝正,你刚刚是不是有话没说?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
是,他确实看到了,那分明是雪伏国的史册,那史官也不知是不是嫌命太长,连自家老板的坏话都敢写,恩恩怨怨、纠葛不断,简直比话本还精彩,只是其中一个主角是他的先祖,他无法抱着看戏的心情看这个故事。
难道先祖真的做过那样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心爱之人的性命和数十万人的性命只能选其中之一,你会选哪一个?
不会有那一天。
那就假设有。
我不知道。
这本就无解,救一人,成全了爱情,救万人,成全了大义,无论选择哪个,对于被迫选择的人来说,都不好受。
傍晚,吃完晚饭,枫阵又将同样的问题问了几人。
殷涟道,就不能一起救?
不是说只能选一个吗?裴芝不解。
季乱兄,你的答案是什么?殷涟不想第一个回答问题,便将顾徽扯过来当挡箭牌。
应当是万人,顾徽道。
可这样心爱之人不就要死了,裴芝道,我宁愿救心爱之人,心爱之人只有一个,可那万人我都不认识。
殷涟见两人都答了,硬着头皮道,我不知道,你们别看我,孝正兄,你好像还未回答过这个问题吧,蕴容你偏心,只问我们不问他。
孝正已经回答过了。
什么时候?我们没见到,不算,殷涟道。
他说他也不知道。
那要他说出来才算。
我,颜颐顿了顿,又道,救一人。
难道你要为了一己私情,弃数万人的性命于不顾?甚至其中可能有你的族人,你的兄弟姊妹、父母叔伯?
陈筠宁路过此院,无意听到众人在谈论,本想走远一点,却听到了颜颐的回答。
按理说,这只是众人的讨论,并非真实情况,这世上多得是好话说尽,却满腹腌臜之人,又有面恶心善,流传千古的义士,陈筠宁也不该如此苛责颜颐。
但一想到这人是枫阵心爱之人,又眼高于顶,看谁都瞧不上眼的模样,陈筠宁说话便不自觉严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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