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允許你逃脫一次了,絕對不會再允第二次!」
這是夜君臨給陳小安下的最後通牒,也是他給自己立下的誓言。
被怨恨也好,被放棄也好,他的心告訴他只要她還在他身邊,那麼一切的痛苦,一切的掙扎他都學會甘之如飴。
她才是他活在這個世上真正的意義所在!
「你如果敢逃走的話,」俯身傾倒在陳小安肩頭,夜君臨淡淡地在她耳邊吹氣:「別怪我對岳母和你在乎的九哥做出錯誤的事情。反正失去你對我來說和失去所有沒什麼區別,我不介意把事情做的更過頭一點。」
「你!呵呵……」
無力地苦笑,陳小安想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做錯事情的是她一樣,這個人反過來和受害者一樣。
也是,可不就是她引來的麻煩,要是她和之前的陳小安一樣縮著腦袋做人,不招惹到這個偏執狂,不就沒事了嗎?
「行吧~~」
隨意地拭去眼角的眼淚,陳小安漠然地看向夜君臨,在後者痛苦陰暗的眼眸里,信手揭開頭紗,露出一片比雪還要純淨,比霧還要飄渺的銀絲,隨即嘴角浮現出惡劣又殘忍的笑意。
「希望陛下能找到好的理由向其他人解釋我這副妖異古怪的模樣,堂堂夜帝娶個妖女做妃子應該會引發軒然大波吧?」
說這話的時候,陳小安的眼眸里閃爍著詭譎又冷漠的光,一身紅色紗衣如同燃燒的火焰一樣熱烈飛揚,看起來竟真的有幾分志怪書籍里惑人心智,吸人精氣的妖孽模樣。
最起碼在夜君臨看來,若真的有妖精能化人形,那面前這個定是典型,否則如何能叫他失去理智,連這般瘋狂背離身份的話都能說出口?
「這些朕自有定奪,你只需收拾好行李等幾日後與朕一起回夜國即可。」
「行,那陛下,我們幾日後再見吧。」
轉過身,揮揮手,不顧一身寒水冰涼,因為心底比身體還要冰冷徹骨,陳小安已經不想再面對夜君臨。
說話這麼一會兒的疲累比她過去三個月經歷的種種還要叫她覺得難受抑鬱。
「……」
靜靜地看著陳小安漸行漸遠,儘管只有幾步距離,夜君臨卻總好像看到兩個人之間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寬闊到邁不過去的勾壑,讓他覺得無力,心臟如同被攥緊一樣痛。
過去無論經歷什麼,都不會讓他這個「傀儡」皇帝覺得艱難,可現在,他想蹲下去好好休息一下。
他不敢細想這一切到底是對是錯,因為這一步是兩個人必須要經歷的,唯一的區別不過是長痛還是短痛。
「怎麼了?」
在陳小安幾個人離開宅子不久,林蕭便強打精神起了身,趁著雪過天晴在院子裡練習起武術來,總的來說與練功不練功的沒關係,只是單純覺得這樣對身體有好處。
他現在的身體確實如那丫頭說的,外表看上去沒什麼,但內里虛弱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