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聽他進一步道,“你今天也已經入了公主府,我相信,你定是先前找不到入口,今次才想出此方法來入內打探的,是嗎?”
拂清淡淡笑了一下。
他果然是當今皇帝最為器重的兒子,如此聰明,一猜即中。
可須知經過今日,她已經找到了下手的突破口……
哪知才想到這裡,就聽他又道,“我知道,你或許已經發現了一個入口,就在馬房那裡,可你要知道,到時候一旦出了事,常乾一定會在那裡集結人手,到時候你進得去出不來,因此而搭上性命,真的不值。”
他是兵家,是將軍,做事不只是求目的而已,還要推敲方法,計算代價,如若損失慘重,那必定是不能做的。
可她卻忽然生起氣來,橫眉咬牙道,“難道就因為他難對付,仇就不報了?此生的殺母之恨,我便是搭上性命又如何?”
他料定她會惱怒,所以冷靜安撫道,“不是不報,你可以等時機。”
“什麼時機?”
她立時抬眼看著他。
卻見他只是淡淡一笑,“具體什麼時機,我現在不方便告知,但是你要相信,只要肯等,就一定有機會。”
拂清微微眯眼,心間又狐疑了起來。
他如此說,會不會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而故弄玄虛?
她暗自思忖一番,忽然又問道,“我要殺的人是殿下的姑母,殿下不去向她告密,竟還在此指導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倒比想像之中的坦誠,道,“我知道勸不動你,所以不阻攔,今日之言,只是不想看你白白受傷,你歷經這麼多的苦都活了下來,不該為了一時衝動而賠上性命。”
語罷,端起茶盞,再度飲了一口。
拂清卻微微吸了口氣,心間暗自一頓。
說實話,她不是沒有察覺到他與從前的變化。
從前見面,他或是苦口婆心,或是一時氣結,都竭力想勸阻自己報仇,然而今次,他卻沒有再質問她,阻攔她,連建議都心平氣和了許多。
這叫她竟不由得恍惚,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是真的不願自己受傷……
可他為什麼要這樣?
拂清疑惑又戒備的盯著眼前的青年,想從他目光中尋出答案。
可他竟是如此平靜,坦誠的與她對視,沒有絲毫閃躲。
須臾,她斂了斂心思,忽然又冷聲道,“殿下不必如此關心我,我同衛離沒什麼關係。”
卻聽他道,“我並非為了衛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