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抬扛
五更天明,該起。
太史箏這次並未睡過頭,她從夢中驚坐起身,張口急呼:「完了,完了。幾更了——」
「剛剛五更啊,小娘…大娘子。」浮元子恰巧端著水盆從屋外走來,她推門瞧見箏,一時還改不過口來,「您今日醒的這麼早?」
「沒睡過,沒睡過。」太史箏順了順胸口,又望了望身上蓋著的薄被,以及身旁空蕩到發涼的床鋪,「圓子,這兒原本躺著的人呢?」
「您說郎君?」
浮元子擱了水盆,望向窗外,「不知道,我來時就沒人。您要找他嗎?」
「不找了。」太史箏搖搖頭,沒去在意。
嘶——
只是這額頭為何摸上去有些發痛?
該不會崔植筠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假君子,昨夜趁她入睡,將她報復一番。
太史箏不敢細想,翻身下了床。
浮元子歡喜著替太史箏梳妝打扮,她告訴箏:「娘子不知,昨晚我在這伯爵府吃的飯菜有多香。可比咱們主君做得好吃多了,天天就是那幾樣,圓子都吃膩了。實在吃不動了……」
「怎麼?臭圓子,一頓飯菜就將你收買了?你等著,後天回門我告訴爹,看他怎麼收拾你。」太史箏撇嘴偷笑。
浮元子嚇得立刻認錯,「不是,不是。哪能啊,您可千萬別……」
可浮元子話沒說完,箏就接了句:「那好不好吃,你說的可不算,得我今日親自嘗嘗。若你沒說假話,我就不告訴爹了。」
主僕二人,有說有笑,
仍似從前在告春苑的那般時光。
後來,東屋西屋同是一聲轉門的響,兩個陌生且無法分割的人隔著雕花連廊,遙遙相望。
此時天剛蒙蒙亮,崔植筠模糊著不遠處太史箏的臉龐,他沉默著不知要開口說些什麼話。箏卻微笑著朝他問了聲好,「郎君,起得好早。你何時走的?緣何不再多睡會兒?」
多睡會兒?說得輕巧。
床上憑白多出個人,換誰能睡得著?
崔植筠皺皺眉。
非也,她能睡得著。
崔植筠沒應箏的話,他恭敬地喚了聲夫人,道是:「走吧,該去請安。」
太史箏覺得崔植筠有些奇怪,卻也沒多問,抬腳就往他身邊走去。
可待到二人並肩而行,箏忽然察覺到崔植筠走路似乎有些異樣,便關懷相問:「郎君,你這腿是怎麼了?我瞧著走路怎麼有些不暢?昨日還好好的呀?」
怎麼了?
她還好意思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