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漸晴卻望著棚外枝頭積壓的白雪,心下寂靜。
半晌,她才念了聲:「我明白。多謝弟媳提醒,嫂嫂好意,我會好好判斷。」
彼時,話音落去。
眾人紛紛陷入沉默,卻有人悵然坐在棚下生出雜念萬縷。順著心意做事?早出晚歸?出門捯飭自己?眼神飄忽不定?不行夫妻事,還喊累……
我的天爺,崔植筠豈不全中!
加之原先那個帶著預示的夢境,豈不驗證了太史箏的第六感?所以幾番思量,箏只暗自大呼:崔植筠這反常的行為,不就是外頭有人了!
如此結論初定,太史箏當如晴天霹靂,面如死灰般坐在原地。
待到宋明月察覺太史箏這不尋常的平靜,剛轉眸就被她那雙空洞的眼眸所驚,宋明月不由得詫異起,「二嫂,這說著大姐的事呢,你臉色怎麼比她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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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在快雪宴上用完午飯後,大家皆四散作別在伯府的小花園裡。這場風波欺負的宴會,也終在日光偏西的時候落下帷幕。來時一同的四個人,依舊是結伴而行。
只是當一行人走向那條遊廊後,對面竟有人歡快跑來。
「宋老六,我聽院子裡的使人說,你去參加快雪宴了。我正要去尋你,你們這就結束了?」崔植籌迎面拍了宋明月的肩,宋明月卻起身躲了開,「別碰我。崔老三,我不想看見你。」
「為什麼?虧我還從少府監出來,給你買了炸魚。你怎麼就這個態度?我又沒招你惹你!當然各位哥哥嫂嫂也有,我已叫使人送去。少府監外頭的那家炸魚,可好吃了。」
崔植籌不明所以地相望,他不知自己又哪裡得罪了宋明月。
且看本繞開崔植籌向前走去的宋明月,聽見這話轉頭走了回來,上去二話不說就是一腳,隨後一頓泄憤地表達,沾滿了醋意,「你沒惹我?崔老三,你三姑奶奶要給你納妾,你馬上就有新媳婦了,我到時就是你的糟糠之妻了。什麼炸魚炸蝦,炸河豚炸王八,你都留給你的新媳婦吃吧。我啊,不配——」
「娶新媳婦?」崔植籌傻不拉幾地沒聽明白。
他揉著膝蓋轉頭看向崔植簡,「大哥,三姑奶奶也要給你娶嗎?還是單給我自己?」
崔植簡一聽崔植籌這麼問,直嫌他傻。轉頭牽著倉夷的手,就匆匆逃離了這小兩口的是非之地。唯只剩下箏牽著措措,站在廊里進退兩難……
宋明月對崔植籌的反應,感到憤怒。
「好啊,崔老三,看來你還挺高興?挺滿意?對,三姑奶奶就給你娶,別人都沒有,你滿意了吧?你臉多大啊,你自己偷著樂吧。但是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再跟我出現在一張床鋪上!我嫌噁心。」
只是崔植籌那一根筋的傢伙哪裡會有這樣的心思?他瞧著眼前人那怒火中燒的樣子,不禁暗自犯起了嘀咕,難道是自己那天沒按她的要求把她伺候明白?
不該啊——
第二天起床,也沒挑自己的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