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掌心瞬間被人移在她的小腹,崔植筠感受著她由內而外傳遞出的溫暖,啞口無言。他不明白太史箏此番何意,但他卻在冥冥之中察覺,她有事要與他相告。
「摸到了嗎?」箏仰臉去問崔植筠。
崔植筠輕輕搓了搓她的小肚子,「摸到什麼?」
箏窩在崔植筠的懷裡,垂目凝望去他擱在腹前那骨節分明的手掌,眯眼笑道:「我們的小寶啊。」
小寶……
崔植筠愣而無言。
箏默默將自己的手掌也覆上了他的手背,輕念了聲:「我懷孕了。」
一句話衝破崔植筠所有軟肋。
「是今天去給春兒看診時發現的。郎中說,咱們的小寶很是康健呢——嘿嘿,這下婆婆可滿意了吧!」箏滿心歡喜地與之分享,期待著身後人的反應與應答,卻在回首時望見崔植筠潸然淚下。
她慌亂著伸手擦拭起崔植筠的眼角,安慰說:「卿卿夫君,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崔植筠的淚盈滿了他那明澈的眼,喜極而泣的心情,讓他深情凝望著太史箏說不出半句話。
崔植筠感動至深,沉默著將太史箏擁進懷抱。
箏無解於他的反應,這與她預想中,一點也不一樣。可她還是將手臂牢牢環上他的背脊,試探著問:「二郎,你不高興嗎?」
崔植筠搖搖頭,溫熱的淚在他張口時,化作嘴角那抹甜蜜的笑。
窗外的黃昏,伴著大雁西去的方向滑落,直到許久之後,崔植筠才捧起眼前人的臉頰,在平復心情之後,沉沉念了聲:「小箏,我很高興。高興得說不出話。」
但見話音落去,
夫妻二人額頭相對,彼此傻笑了半晌,誰也再未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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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太史箏懷孕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伯府、太史宅,乃至大內這些個地方。以至於,銀竹雅堂的門檻,都快被前來送禮道賀的人給踩爛了。
那陣仗,叫沒事過來串門探看的妯娌倆,都驚掉了下巴。喻悅蘭那邊更是花重金找了個女郎中,在府中住下,就為了她家媳婦能好好養胎。讓她早日抱上孫輩。
可好不容易等到結束了迎來送往,箏卻呆呆望著滿院成箱擱置的賀禮,生無可戀地靠在廊下的躺椅上,暗自念叨:真累,這接客待客,比懷孕還累!
人啊,就不能活得簡單點——
抬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子,箏又自顧自地說:「不過小寶啊,大家都在期待著你的到來吶。你呢,要平安長大。」
「跟小寶聊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