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陸鳴自己先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苦澀的弧度,遲堯也不知道是藥效上頭聽不懂還是裝不懂,一個勁兒往他懷裡貼。
陸鳴第一次覺得煩。
那杯酒一開始是給他的,遲堯算是替他受過,無妄之災,他應該負責。
但……遲堯到底對他隱瞞了多少,從鄭良才發來的照片、左尚言口中的字句里……
騙子。
遲堯是把他的話當耳旁風了嗎?
他明明說過的,討厭說謊的騙子。
陸鳴幾乎嚴肅審視的盯著遲堯,俯身摩挲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頸,脈搏在他手下跳動,頻率很快,像一尾被暴曬瘋狂掙扎的魚。
陸鳴有種輕輕一捏便能掌握一條生命的迷幻錯覺,不自覺收緊手指。
「呃……」
直至聽見稍顯急促壓迫的呼吸聲,他才如夢初醒地鬆開手。
頂燈亮堂,遲堯臉上細緻微末的表情也被映得清晰,窒息感褪去,他稍稍清醒了些,眯眼看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臉。
短暫停頓,他軟和親昵地叫人:「陸鳴……小鹿……」
「停頓的時候在想什麼?」在看壓在你身上的男人到底是誰嗎?
陸鳴面無表情替他撇開臉側濕漉漉的碎發,細緻入微地描摹眉眼——
就算遲堯是騙子,也是個漂亮騙子,靠這張臉把他也騙了去。
遲堯發現了陸鳴的冷淡,原因不難猜到,難耐地喘了口氣,他抖著手去解陸鳴的襯衣扣子。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陸鳴穿襯衫,居然是去見鄭良才,衣領扣到最上,渾身清凌凌透著股冷勁,身姿挺拔如青松,染了些少年人的朝氣。
陸鳴任由他解扣子,指腹在他側頸脈搏處按壓,「問你呢,剛才在想什麼?」今天非要聽到個答案。
「在想你,小鹿……」遲堯想也不想直接說道,「我好難受。」
偏頭蹭蹭臉邊的手,燈光刺眼,他只能半眯著,長睫顫動不停,小腿磨蹭陸鳴的,引導著:「親親我。」
陸鳴下頜線驟然緊繃,盯著那片濕潤的嘴唇良久,遲堯嘴唇生得好,唇珠翹,唇色艷。
他懷疑遲堯是不是塗了潤唇膏,上手抹開,卻被遲堯一口咬住了手指。
陸鳴眉心跳了跳,乾脆把對方手捆了。
遲堯被束得猝不及防,腦袋昏昏沉沉轉不過彎來,迷瞪瞪錯愕地看向陸鳴。
片刻後,他再也冷靜不了,「陸鳴……你、你幹什麼?放開我……」
陸鳴沒理他,深沉如墨的眼睛望著他像是思索又像是冷漠。
「小鹿……」他呢噥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