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很輕地笑了笑,遲堯便又湊上去親了親他嘴角。
「我之前有沒有說過你笑起來很好看?」
陸鳴眼帘顫了顫,他其實記得很清楚,那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射箭,他射中十環後尚未收弓,便聽見耳邊一句「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好看,以後多笑笑。」。
思緒收回,陸鳴抿了抿唇,說:「有吧。」
那就多笑笑,遲堯兩根手指戳起陸鳴嘴角往上揚,模樣有些滑稽,忍俊不禁。
當天晚上陸鳴摟著他道歉,說之前不應該關他在地下室那麼久。
但這的確是陸鳴當時唯一想到的懲罰方式,他希望遲堯嘗嘗他的滋味,看見遲堯完全獨屬於他一人,完全依附於他生長時心底升起異樣的興奮。
陸鳴被這猛然升起的念頭嚇到,按滅後嘀咕:「我是不是沒救了。」
遲堯沒聽清,再問卻問不出什麼。
等陸鳴摸完盲文書,遲堯熄燈縮進被窩,被陸鳴摟進懷裡。
要睡著的時候遲堯突然想起那隻小狗,閉著眼迷迷糊糊問:「小鹿你的小狗沒起名字嗎?就叫小狗?」
人在將將要睡著的時候說的話被稱為囈語,也不知道陸鳴怎麼聽清的,低沉嗓音回答:
「它是只小流浪,賤名好養活,就叫他小狗。」
「嗷——」遲堯拖了長長的尾音,「那它的標本呢?下次帶我看看。」
空氣突然沉寂幾秒,遲堯在困頓中慢了半拍才察覺到陸鳴的不對勁,睜眼蹭了蹭陸鳴手臂。
「怎麼了?」
「標本……被陸勁松砸了。」陸鳴雙手環住他的腰,扣緊,「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沒私自圈養它,他會不會就不會被踹,不會死,不會屍骨無存。」
「我當年沒保護好它,所以失明之後,我也很怕保護不了你……我的是不是永遠不會好了,我好差勁。」
原本還想著安撫的遲堯聽見後半句,心底驟然冒出來一團火。
陸鳴固執傲氣的表層下隱藏的自卑是遲堯最心疼也最來火的,但他無法責怪陸鳴,忍了又忍,深深吸了口氣,跟陸鳴講道理:
「別想那麼多,醫生都說情況指標在好轉的,很快了。還有你真的很好,你有遠超同齡人的冷靜和智力,成績永遠穩居第一,射箭也練得十分漂亮,現在打理公司也井井有條,你做到了許多人做不到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