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不會看輕你,你自己也永遠不要看輕自己。」
作者有話說:
好難寫的一章,好難把控陸少爺的情緒。
第90章 小島
熬過凜冬,見了春色,蟬鳴刺耳時遲堯才恍然覺得夏天到了。
陸鳴CT檢查的間隙,遲堯跑去醫院少人的樓梯間點了支煙,尼古丁久違的氣息稍稍平復了他身體裡的不安。
翻出手機日曆,屏幕光虛虛在遲堯漂亮的臉頰籠了一層冷白色,距離被標紅的7月9日還有不到五天。
兩年前的7月9日,他們經歷九死一生活了下來,兩年後的今天,遲堯站在病房外與醫生面對面,心跳猶如擂鼓,與當日瞥見陸鳴側頸蜿蜒而下的血跡時的心跳怦然重合。
醫生手裡拿著陸鳴的腦部CT影片指給遲堯看,說了一大堆專業術語,遲堯只聽懂最後那一句:「情況不太好,兩年以後自行恢復的案例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重要的是家屬和病人不要放棄希望。」
樓道天花板的白熾燈似乎太亮,刺得遲堯眼睛酸痛,晃神盯著醫生方才手指的CT位置,腦海中回撥醫生的每個字句,好一會兒才問道:「能做手術嗎?」
「最好不要。」醫生表情嚴肅地搖搖頭,指著病灶又蹦出好多專業名詞。
遲堯其實有些愣神,窗外爆裂的日光幾乎將走廊曝成白花花一片,醫生唇瓣張合在他眼中慢放成一段有些怪誕的畫面。
「對不起……您能再說一下嗎,剛才沒聽清……」
醫生望著他的表情一言難盡,大抵有幾分憐憫又有幾分看淡的冷漠,幾秒後重新放緩語速解釋。
這回遲堯聽清了。
大致意思是手術風險太大,清除病灶的同時很有可能損傷腦神經,不建議手術。
「那就沒辦法了嗎?」遲堯喉嚨發緊。
醫生只回了他兩個字:「等吧。」
回家的一路上陸鳴都沒有講話,垂眸坐在離遲堯最遠的另一邊,安靜得像個啞巴。
沉默一直持續到臨睡前。
儘管陸鳴摸書不需要光線,但遲堯早已習慣開一盞床頭小燈,等陸鳴合上書頁時才關掉。
他面對陸鳴側躺,這個角度望過去,陸鳴像一座在昏黃如落日餘暉的燈光下的沉默大山。
陸鳴似乎察覺到他在注視,撫摸書頁的手指頓住,微微向這邊偏了下頭。
於是遲堯慢慢靠過去,額頭貼在陸鳴小臂外側,輕輕叫了聲:「小鹿。」
陸鳴合上書頁,指腹在書封上掃過發出類似樹葉婆娑的「沙沙」聲,隨即將他攬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