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他想見就見,想甩就甩?把我當什麼了?」
陸勁松少見地沉默下來,掏出手機點開一隻拉布拉多的照片給他看。
「陸鳴同意養導盲犬了,也同意跟傅家小姐聯姻。」
遲堯愣了好久,僵硬地抬頭,問:「真的?」
陸勁松:「真的。事到如今我沒必要騙你什麼。」
遲堯臉色白得像紙,喃喃說:「也對,沒必要騙我。這是好事兒。」嗓子啞的不像樣。
陸鳴不需要他了,不是信上簡簡單單的口頭謊言,是真正不需要了。
曾經不惜為此跟陸勁松冷戰爭吵的陸鳴最終妥協了,他和陸鳴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可是何必呢?
為了逼他走嗎?
離開前遲堯已經恢復到冷漠疏離的表情。
他把最後一顆白子丟進棋簍,「啪」地脆響,伴隨他同樣乾脆利落的聲音:
「老爺子,你告訴陸鳴,這都是他的選擇,我沒權利干涉。但是,我永遠不原諒他,永遠。」
陸鳴聽著陸勁松專程發給他聽的監控回播,一言不發。
堯堯對情緒極為敏感,嗚嗚著臥在他腳邊,毛茸茸地,蹭來蹭去。
他給這隻職業導盲犬的拉布拉多起名叫「堯堯」。
幾天的磨合訓練進行順利,他們已經可以進行些許簡單的動作,例如上下電梯、台階提醒……
揉了把狗頭,陸鳴面無表情,雖說近兩年父子關係有所緩和,但也沒好到哪兒去。
打過招呼他直接牽著堯堯上樓了,坐在收拾好的行李箱前,他摸了摸指根,按小姑娘說的時間,戒指線圈和小拇指指縫的圖案應該都快褪色乾淨了。
最近忙的事多,也沒來得及去把圖案紋下來。
應當是沒機會看見了。
有點可惜。
手機在此時震動起來,讀屏軟體自動讀出備註——來自【阿堯】的來電。
鈴聲在某個瞬間與他的心跳重合,「砰砰砰」地像是捏住命門。
他是個膽小鬼。
指腹焦慮地在手機邊緣來回摩挲,直到響鈴自動結束,他才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緊接著手機又震起來,只是來電人不再是遲堯,心臟高懸又落回,陸鳴說不上來是慶幸還是失落。
他左劃接起,聽筒傳來主治醫生的聲音:
「風險太高了,我們剛才召開各科專家會議討論的結果還是不建議手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