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吧,我會簽免責協議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您完全可以再等等,多嘗試嘗試保守型康復治療,有希望恢復的!沒必要冒險!」
「保守治療復明的機率也不過兩成,做手術同理,我為什麼不選擇更快的那個?」
「這……概率不是您這樣算的!手術失敗的風險太大,保守治療至少不用承擔風險。」
「幫我安排吧,越快越好,你不用勸我。」
遲堯度過了極為難熬的一個月。
儘管得知了傅家小姐與渭南另一世家的大公子聯姻的消息,反應過來當時是被陸勁松擺了一道,陸鳴並沒有同意聯姻,遲堯心情仍舊好不起來。
他不吃不眠抱著那本《基督山伯爵》摸來摸去,嘗試找出那天晚上陸鳴叫他辨別的那句話。
有一句摸著很像,翻譯器顯示這句話是——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樣東西,你就得讓他自由。
狗屁自由。
陸鳴把他關地下室的時候怎麼不考慮自不自由?!
真想把這人抓回來揪著耳朵問問他腦子裡一天天都在胡思亂想什麼。
無名指的素圈細線早褪了色,遲堯找了家靠譜的紋身店重新紋了一遍。
手指皮薄,紋身的排針扎進肉里很疼,陸鳴也沒陪他一起。
疼得他直冒冷汗,幾乎想掉眼淚,一邊罵陸鳴一邊倒吸氣。
最後的成品很漂亮,消腫後乾淨簡潔,仿佛真的戴了枚素戒。偶爾思考時遲堯喜歡摸著紋身摩挲。
陸鳴說到做到,遲堯拼盡全力也沒能找到陸鳴蹤跡,直到某天晚上心悸得厲害,坐在窗邊看樓下小車時才猛然回過神來——找人的方法不是近在咫尺嗎?
遲堯急匆匆穿著拖鞋就下去了,傘都忘了帶。
顯然車內盯梢的人也完全沒料到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愣在原地沒來得及開車跑路,被遲堯抓個正著。
對視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遲堯輕嘖了聲,頗有些無語。
「你是陸鳴派來的?」雖是問句但遲堯語氣篤定,他死死盯著孟遇的眼睛。
真是沒想到,當年遠在休斯頓遇見的孟遇居然都是陸鳴派來的人。
雨水順著髮絲滑落,幾顆濺入了眼,刺得生疼,遲堯低頭揉揉。
孟遇這才遽然回神,開了車門讓他進去,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陸總也是放心不下你……」
遲堯冷笑,直接打斷:「別說這些有的沒的,給你家陸總打個電話。」
「這……陸總現在不在國內,有時差,打過去應該也沒人接的……」
「你打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