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先生,追求事情真相,是新聞人的信仰。您這樣做,有礙新聞的公平公正,直到嗎?”
“難道你覺得,你們所謂的內部消息,一定就是真相?”
“我只是一個主管,沒有那麼大的能耐。您太看得起我了。”
“事件發酵至今,已經牽扯到靳步,”高昇冷臉,“作為她的朋友,你應該知道,眾口鑠金,最終受傷害的是她。”
袁敏聰聞言,彆扭地轉過頭,看向窗外。
他何嘗不知道,不明真相的網友躲在屏幕背後敲鍵盤,散播謠言,有多麼可惡。
“我已經嘗試過了……這單新聞極具爆炸性,可謂近兩年雙山市最大宗的社會新聞,總編親自監督,我無權過問。”
“那我只能通知法務部起訴雙山日報了。”
袁敏聰倏地抬頭,微微發愣,旋即反應過來。
“好辦法。高先生這一招果真快准狠,以總編的脾性,就算新聞價值再大,也會有所顧忌。”
“說到做到,”高昇抿一口杯中菊花普洱,“靜候佳音。”
“高先生爽快人。”
“無他,為了公事而已。”
“是嗎,高先生敢說毫無私心?”
“袁先生,你不也一樣嗎?”
高昇透過茶湯氤氳霧氣,看見袁敏聰的灼灼目光。誰也沒有再說一個字,但雙方都懂得背後含義。
這是無聲的宣戰。
靳步並不知道,高昇和袁敏聰見過面,還是為了她。
她脖子的刀傷已經癒合,並開始發癢,說明皮肉正在生長,這個時候更要注意忌口,袁敏聰每天遵照醫囑定時給靳步帶飯,然後匆匆回去報社。
袁敏聰給靳步準備的病號餐,多為清淡的蒸飯蒸菜,還有燉湯,為了避免留疤,袁敏聰還不讓靳步吃豉油,差點蠔油都不讓吃。
他好像越來越忙,靳步只當是他肩負重任,並不知道他為了秘密處理有關她的報導和視頻資料,費了多少口舌。
自從被江裕銘劫持的驚險時刻,靳步與高昇聯繫的頻率,大大降低。除了問候和關心,幾乎沒有別的話題。
靳步從梁相宜口中得知,因為江裕銘那件事,永高實業正遭受多方的壓力,合作商、競爭對手、媒體……甚至雙山市一把手,都在施加壓力。她深知高昇正在打一場沒有硝煙的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