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我三哥。」
趙霽月蹙了蹙眉,安慰她說:「可我,南漾,咱們這一群比他小的,都習慣性叫他三哥,不是嗎?」
「三哥,就是一個稱呼,又不是真的說明就是親兄妹嘛。」
其實趙霽月現在也沒緩過勁兒來,程落和陳望洲在一起,這事信息量太大了,足夠驚掉她的下巴。
可她現在也不能吐露自己的真實想法,不能追問程落,她要安慰她。
趙霽月又哄了她一會兒,見她情緒穩定下來了,又幫她擦了擦掛在眼下的淚花。
「那你現在想怎麼辦?」
程落抿了抿唇,手摳弄著桌角來轉移注意力,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腦子是懵的,身體是酸疼的。其實她到現在都沒緩過來,她已經兩年沒經歷過情.事了,昨晚又戰況太激烈了。
程落搖搖頭,說:「我想睡覺。」
靠睡覺來休息,也靠睡覺來逃避。
趙霽月輕拍了下她的肩,「那你先休息,有什麼事叫我。」
「好。」
-
程落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裡一個肉嘟嘟的小男孩在她身後追她,叫她媽媽。
追上她後,一手抱著她的腿,拉著她的手跟她講道理,問她為什麼叫爸爸三哥,說如果她叫爸爸三哥的話,那按照輩分他好像應該叫爸爸舅舅。
陽光很刺眼,在鋪著紅磚的遊樂場有很多賣小玩具的人。
陳望洲手上拿著一個藍色的蝴蝶結髮卡過來,把發卡給她戴在頭上,然後一把將小男孩拽了起來,蹙了蹙眉說:「年紀不大管那麼多幹嘛?」
小男孩很不忿,穿著牛仔褲的兩條小腿亂蹬,說:「壞爸爸,壞爸爸欺負我,要媽媽抱。」
陳望洲換了個姿勢,把他扛在肩上,「你媽媽還抱得動你嗎?還有,媽媽就是叫我三哥,她從小叫到大的,也不能因為你小子就改變。」
陽光有些刺眼,程落眯著眼,那兩個聲音卻漸行漸遠。
「落兒,落兒。」趙霽月輕推了推她的胳膊。
程落睜開惺忪的睡眼,「怎麼了?」
「三哥過來了。」
趙霽月知道陳望洲過來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一想起他和程落在一起了,她就頭大。
她私心向著程落,也知道程落現在的狀態不太好,所以不敢貿然放他進來,先過來爭取程落的意見。
程落的手攥緊了被角,她問:「他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趙霽月心虛地笑了下,「我老公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