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叔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活計,「不蓋青磚瓦房啦?」
幸好幸好,小葉子這夫君還是個明白人。
「不是呀,夫君說新木材打的家具味兒重,得放味兒,要不長時間哩。青磚瓦片也沒有土坯來得塊,咱家急著要房子住,先蓋著土坯房再計劃青磚瓦房。」
鍾叔悶頭握上針,一針扎過布。好似他手裡捏的不是針和布,而是一把劍對著小葉子那瞎子夫君戳過去。
這哪裡像是個會過日子的,根本就是個敗家的!
葉子君說完就要收回腦袋,鍾叔氣急也不忘替他考慮:「蓋房子的錢按人頭出,聽著沒。」
得了鍾叔的話,葉子君就到慕晨面前賣可憐,「夫君,鍾叔讓你出蓋房子的錢。」
他這夫君叫得好不順口,慕晨掩飾性咳嗽一聲。
阿木同他說過這裡男男成親的風俗,大晉王朝支持男風,民眾接受程度也挺高。但富貴人家的主母多還是女性,在生產力落後的時代子嗣自然是最重要的。
貧苦人家結男妻的相對更多,沒有子嗣便抱養一個。
只是無論貧苦人家還是富貴人家,男妻都是要靠著夫君生活的,若是被休,再娶定是不可能了,再嫁也會遭人嫌棄。
所以慕晨將葉子君這軟軟的「夫君」當做他對自己的依賴,雖不甚習慣,但強大的責任心讓慕晨面上依舊維持著正常的表情。
「蓋房的錢著實應由我出,阿木,我可有銀錢?」
阿木癟癟嘴,「公子,你擱在阿木這裡的銀錢還余了二十來兩。」
這錢本來是公子給的零花,自打跟了公子,他哪裡為錢愁過呀。
可是公子被人傷了腦袋後便什麼都不記得了,現在他知道的銀錢可就只有他身上這二十來兩了。
「你留些在身上,暫拿十五兩給小君。」慕晨盤算了一番說道。
葉子君給他這聲「小君」整得頗為尷尬,頓時沒了逗弄的心思。
阿木委委屈屈從里三層外三層的自縫小包包里摸出十五兩銀子,心不甘情不願送命似的遞到葉子君面前。
葉子君瞧見他藏銀子地方,還真沒那勇氣捏泛著熱意的銀子。
「要不你先收著?」
阿木嗖地收回手,眼珠子瞪得麻溜的圓:「這可是你不要的,我可收起來了。」
慕晨:「需要用銀子時找阿木要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