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晨跟著點頭,「倒是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鍾叔嘆了口氣。
家裡來了位謫仙似的嫂子,這嫂子還是個男人,王婆子日日聽著鄰里對嫂子如何誇讚,自是嫉妒難當,想盡了法子詆毀人清白。
更因著如此,手裡的銀錢把得不再那般嚴實,王婆子心裡多得是怨恨。
怨恨便也罷了,眼瞧著自家孩子漸漸長大,處處都是用錢的地方,葉子君阿爹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這銀錢的進項便指望著葉子君阿娘。
王婆子心裡有氣,又惦念著銀錢,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豈料那一日,王婆子竟見著了葉子君阿娘在山裡食活物。
說起這段事,連鍾叔都忍不住一抖。
「食活物是何意?」慕晨不解。
葉子君同樣跟個好奇寶寶似的睜著眼珠子等鍾叔解答。
「便是,便是逮著山間的活物,直接上口……」
生吞活物,便是慕晨也很難想到什麼樣的人會有這種嗜好。
他心疼小媳婦兒,不忍讓小媳婦兒繼續聽下去,正要找個藉口將小媳婦兒支走,只見小媳婦兒神色認真,不像是在聽爹娘的故事,倒是像在查案。
葉子君聽得認真,雖不發一言,眉眼中卻嵌著滿滿的認真。
慕晨收回方想說的話。
鍾叔穩定了片刻心神,方才繼續道,「此時一開始我們都是不信的,但是從王婆子口裡說出這話,便不會有人信。可,可王婆子再厲害,也只是嘴上厲害,也不可能帶著你阿娘作假,那可是我們全村人看到的事實啊。」
王婆子不只一次在村中說起葉子君阿娘吃活物的事情,誰信呢?正是因為無人信,漸漸出了往後的事情。
自文文出生後,葉子君阿爹身體漸漸轉好,但也從那日後,村邊經常出現半死不活的活物。這些活物無一不被吸了鮮血,留著最後一口氣苟延殘喘。
「漸漸的,連村子裡的雞鴨都受了害。」鍾叔眼中浮現出一絲恐懼之色,「倒是你阿爹,身子漸漸好了起來,甚至準備出海。」
葉子君阿爹要出海,乃是為了生計。
家中養著兩個孩子,處處需要銀錢。他病了這些日子,家中早不復之前。
那一夜,出海的葉阿爹回來遲遲未歸,第二日,葉阿爹再也沒回來。
恰逢王婆子生產,家中缺銀錢,葉阿爹杳無音訊,誰都以為他死了。
王婆子使了些手段,又借著葉阿娘吸食活物一事,讓村中百姓乃至族長都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這般,你阿爹阿娘的房子便被王婆子一家占了去,你三人被趕到這絕壁邊上。鍾叔無能,不應該放任不管的。」
人言可畏,那時村中誰都不敢為葉子君一家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