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急也急不得,飯還得吃。
阿梅一想到小蝶同慕晨都要走,便吃不下了。
「葉大葉小也不知道收拾得如何,我去看著些。」說罷便提裙子走了。
三人手腳快, 慕晨飛快吃好,細軟也收拾妥當。
原與將原家信物交給慕晨。
葉子君躍躍欲試。
此次走得急, 竟然比常印的離開還來得倉促。
慕晨看著小媳婦兒,心中不舍。
小媳婦兒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宛若蜜水流進心窩子裡。
「原兄,小君便勞煩你照顧著, 慕某感激不盡。」
葉子君的笑僵直在臉上:「啥意思,照顧我幹什麼哩,我也去呀。」
「小君,你留下。」慕晨的聲音不容置疑。
葉子君不以為意:「且,你力氣還沒我的大呢。」雖然他是作弊,關鍵是他能作弊呀。
原有渚抓腦:「葉大仙,你不是懷孕了嗎,慕大哥這趟得趕路,你哪裡受得了,你去不是添亂啊。」
「我怎麼就添亂了。」葉子君來了點火氣,「我能打能抗,這路上指不定還有山賊呢,我不管,我要去。」
慕晨不曾想小媳婦兒這次態度如此決絕,跟眾人告了罪,便拉著小媳婦兒進了後院。
他二人相處時間不長,卻真是濃情到蜜汁里的時候。縱有萬般不舍,慕晨也不想讓小媳婦兒受苦受累。
這一路不知道要經歷多少風餐露宿,晉都又不知有多少磨難等著他。他只想擺平身後事,然後同小媳婦兒回到晉江村,安安穩穩當對泥腿子夫夫。
「小君聽話,此去趕路你身子受不了,路上也沒有好吃的,待夫君回來同你帶好吃的,下回再親自帶你去晉都玩兒。」
葉子君垂著頭不說話。
慕晨心頭咯噔一緊。
他從未見過小媳婦兒生氣,往日裡便是生氣那也是咋呼呼的裝模作樣,這般安靜還是第一次,也意味著小媳婦兒是真的生氣了。
「小君,非是夫君不帶你去,而是夫君擔心——」
「你真把我當弱不禁風的孕婦啊?」葉子君昂起頭,臉上淡漠得沒有絲毫表情。
那陌生的表情讓慕晨覺得害怕。
不等他說什麼,暴漲的枝椏自葉子君身上明目張胆探出。
葉子君微微詫異了一秒便淡定了。
他抬手,指尖的藤蔓捲起院中的大石磨,不費吹灰之力便將石磨舉至高空,又重重往下摔去。
石磨終究沒有落地,而是在距地一公分的地方穩穩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