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惠這下徹底沉默了,整個房間安靜極了安靜極了。她的臉上被一種各種情緒籠罩然後又混合出一種力量壓制著讓她定在了那裡。
趙安婷不知該對伍惠說些什麼,只有張牧輕輕地把公文包里的黑色鋼筆遞給了伍惠,提醒道。“請你看一下條款和保證金的金額,並請儘快繳付。沒有問題的話請在合同上簽字。我們也好儘快辦理案子。”
伍惠接過了筆,好像是在整理自己的心情,好像是為了給自己提一口氣,她的每一筆每一划都寫得非常緩慢。沒有人知道伍惠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麼。
直到伍惠把簽訂的合約遞給了張牧,並送他們出門前,她都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就像是失聲了一樣。
第3章 搶劫
5天,120小時,7200分鐘。
郝楠沒有料到過自己在生平中會有一天僅僅只是看見了乾淨白色的床鋪就有想哭的衝動。當然他的這份想哭的衝動其實也沒有維持多久,躺在平整的床上沒有幾分鐘後,郝楠就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等到他醒過來時,窗外已是傍晚。這間22層的高層公寓,當初想要的就是安靜的小區環境,比鄰著一個超大的公園,而此時映襯著十一月的蕭瑟的黃昏,落地窗外對面公園裡的樹木因為季節而成為墨墨的黑灰色樹冠,卻顯得說不出的冷清孤寂。
剛剛昏睡醒來的郝楠看著窗外有些怔怔發蒙,拿起床邊的電子鬧鐘才發現日曆已經翻到第二天,提醒著他原來自己睡了一天一夜。此時郝楠才覺得自己口渴的厲害,趕忙跑到廚房插上電水壺燒起熱水來。然後想到了什麼把擱在玄關桌上的手機打開果然剛剛開機,十幾條的未接來電提醒,他看看號碼都是父母的,包括伍惠,還有幾通是公司的座機打來的,估計公司也知道了。
郝楠定定地盯著手機,仿佛自己尚在做夢一般,他不由自主地把所有的通話記錄一個一個的往下翻。一直到跳到了一個名字的時候,他的雙手不由自主的停住了一秒。
隔了一會,郝楠耙耙自己僵硬的臉按下了語音留言,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里響了起來。
第一通留言是郝楠的父親打來的。
“郝楠,我和你媽已經從美國回來了,我們聽小惠說了你的事情。”或許是電話那頭的郝父還在整理自己的思緒。郝楠的父親頓了頓,“事情再難也總是要處理的,你這樣躲起來也不辦法。聽說伍惠已經安排律師幫你取保候審了。希望能等你休息過了儘快和我們聯繫一下。你媽很擔心你。”
郝楠深吸了口氣揉搓下疲倦的臉,聽第二通電話留言,這個是伍惠的。
“老公,是我。”
對方像是在調整情緒,儘量用極為克制的冷靜語氣慢慢地說:“我有和你的律師簡單地了解了下你的案子,他說問題不是很嚴重,只是你需要積極地配合他努力爭取庭外和解。所以你有什麼想法就及時和他聯繫。另外,安婷告訴我你想自己獨處一段時間,所以在床頭櫃我給你取了1萬的現金,有什麼你自己需要的就花。”
伍惠電話里的聲音有些哽咽。“如果是你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我覺得不管是有什麼問題。我們應該要一起面對,一起解決,我相信你肯定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你整理好了心情咱們過幾天見個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