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書溪一開始沒放在心上,只是將杜豆兜躺過的床鋪平了。
後來…卻聽到了熟悉的鼓點聲的音調。
楚書溪心裡一陣MMP。
她又豎著耳朵仔細聽了,更是確認無誤了。
她就是這輩子閉上了眼,都不會忘記這個調調。
時渃哼的,自然是那日楚書溪作為小花魁在舞池跳舞時的音樂。
作為一個喪屍,在音樂鑑賞水平上,都與人類參差不齊的,這旋律她倒是記得刻骨銘心。
楚書溪…一時之間,心情很是複雜。終還是沒忍住放棄了扯直被子上的褶皺,回身坐在床邊,蜷坐了一隻腿,有氣無力的開口道:「時渃,閉嘴吧…」
時渃早便察覺楚書溪這會兒心情不是很美麗。雖不知緣由,但潛意識裡,時渃感覺她一般是嫉妒自己與杜豆兜過多的交流了。咋滴,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看楚書溪一臉菜色,時渃心裡美滋滋的。
心裡一美,自然是需要音樂,來展現出來自己內心裡的喜悅。
別的不會,時渃只會哼哼那一首。
那個坐在舞台中央格外吸人魂魄的小人兒逐漸起舞時,所響起的音樂。
那時,即便是身邊再多的人,環境再怎麼喧鬧。
在時渃眼裡,仿佛是一眼萬年,她…便是她的整個世界。
喪屍的大腦,一時之間,陷入了回憶,不自覺的,便唇角微勾。
楚書溪的制止聲,卻是打斷了時渃的美夢。
她歪頭看她。
楚書溪既是能夠聽出時渃哼的什麼曲子,便說明時渃絕對沒有跑調。但這曲子,仿佛已經成了楚書溪的一段黑歷史,也像是她現在呆著這裡的罪惡源頭。
每每響起,便令楚書溪忍不住脊背發麻。
見這傻喪屍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楚書溪…沒法過多解釋這其中的淵源,反正解釋了,她也不會信不是麼。便清了清嗓子,胡謅道:「太難聽了。你是被房門夾著腳了麼…」
下一秒,時渃便不爽的隨手拿起了一旁的抱枕,丟向楚書溪。
楚書溪險險躲過,正要嘲諷她的準頭,那傻喪屍已是來到了眼前。
她欺身壓在楚書溪的身前,燈光下,留下一道陰影,將楚書溪整個包裹住。
「這歌,你不許說它難聽…」
楚書溪咽了口唾沫,看她那麼認真的模樣,就好像,如果自己說一個不字,她就要捏上自己的脖子,掐死自己一樣。
「為…為什麼?」
楚書溪想不通,時渃她對這歌到底有什麼執念。
哪怕再深的執念,還能深得過她?
時渃見楚書溪目光閃躲,似是不想與自己對視。她雙手向後,撐在床上,雙臂似是承擔了整個身體的重量。
雪白的睡衣,襯的她的脖頸更加的白嫩,她的額頭微向後仰,那白嫩的脖頸,便露出了一個格外誘人的弧度。
現在的楚書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