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伯特是他监护的孩子之一。我们都归他监护——他守护着他所接触过的各种各样的孩子——当然,这些孩子都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这你一定记得吧?反正,我之后也会告诉你。鲁伯特是他们中的一个。
“好吧。那么……”老人沉思着,在脑海中描绘着现场,“现场的大环境呢?对面的大楼?”
吉尔斯在沙石小径上画出了大致方位图:“这是办公室所在的大楼。事实上,这座大楼有些年头了——我们租下了最高层。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周六下午肯定没有其他人在工作——而且那天还有世界杯的决赛,还有什么比看比赛更重要的!这里是街道。这是我和鲁伯特的办公室,从这里望过去,街对面就是警察局。詹米尼叔叔的房间在楼层尽头的角落里。只有一扇窗户,下面就是仓库的院子,与这条街刚好形成直角。”
“那个院子很小吗?”
“很小,但是不要想从对面的屋顶上搭个绳桥,再利用滑轮什么的滑过来。爬墙或是使用油漆工吊篮这类把戏也不可能。他们早都想到并且排除了这些可能性。”
“不要告诉我,不要告诉我。”老人就像是个沉浸在游戏中的孩子,说道。
“嗯,不过这些都是事实。不像是证词,有的真,有的假。事实就是那扇窗户距离地面五十英尺,而且没有人能从玻璃碎裂的洞口钻过去。”
“好吧。还有呢?”他转着两根粗糙的拇指,“这个鲁伯特·切斯特呢?你说,他是老詹米尼监护的孩子之一?”
“监护的孩子,收养的孩子,你想怎么叫我们都行。他的‘小蟋蟀’,鲁伯特、我还有海伦。当然像我们这样的还有很多……”
一个好人,老人曾经这样说过。事实上,他的确如此。托马斯·詹米尼——善良、和蔼、慈悲为怀。因为工作的原因,他整日与罪犯打交道,不忍看到无辜受到牵连的家庭面对世人的责难与歧视。他给他们提供经济援助,帮他们找新工作、新房子,有时甚至将他们送出英格兰,逃离过往的是是非非……“我们曾经以为他鼓励移居国外的那些人都是大案要案的相关者,”吉尔斯说,“可是当然了,我们谁都不敢肯定。我们从不打探彼此的过往,他说,那样不公平。”他的妻子在世时,他自己家的大门也对这些可怜的孩子敞开着。常常是一些不知自己身世的年幼儿童。他管他们叫做‘詹米尼的蟋蟀’,这只是他的一个善意的玩笑。他建立了詹米尼蟋蟀信托基金,所有他帮助过的孩子,都可以在需要时,请求援助。他也在遗嘱中写明,将身后一切财产都留给信托基金。(所以这边是死路一条。你可以将财产从可能的动机中排除了。)他竭尽全力掩盖他们痛苦的过去,甚至设法让他们自己忘掉。(可这对吉尔斯却不适用——惨案发生的那个晚上,吉尔斯已经懂事了。在那个晚上,吉尔斯的父母被一个疯子用斧子活活砍死了——托马斯·詹米尼照顾的孩子不仅仅来自于罪犯家庭,还有一些来自于受害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