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们本来就想从警察的角度出发。不过,首先要搞清——詹米尼先生对海伦有怎么样的权利?我指的是在她的婚姻大事的决策问题上。他有权阻止吗?”
“从法律上讲,大概没有。如果这就是你想知道的。但他可以给出建议,而他是根据个人的过往背景给出的建议。他可以加以劝阻——通过对她、我们俩,还有其他人发出警告的方式。我们的身世背景、家庭情况他都清楚……”
“为了封住他的嘴。这足以构成动机了。事实上,这比实际的权力更有说服力。”
“有人是这样想的。”吉尔斯冷冷地赞同道。
“非常好。接下来,我们梳理一下案发的全部过程。”他像个热切兴奋的孩子似的,在长椅上笨拙地换了一个舒服点儿的坐姿,“判断真假——这是警察必须得做的。让我来判断,必须得判断出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一切要从克洛斯警官说起。他在餐厅吃过午饭后,就开始了例行巡逻。一切如常,直到他在五点钟的时候打来电话,大约一个小时后,他的尸体在那个废弃的工厂被发现。
“我们所知道的下一个确切的时间点就是我去办公室,和詹米尼叔叔见面……”
詹米尼先生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因为他有话要和他们谈——和吉尔斯和鲁伯特,而且是分开谈。“他和我约在两点半,和鲁伯特约在四点。他不想在家谈,是因为有可能海伦在——她仍然跟他住在一起。我和鲁伯特住在一起,从我们的公寓到办公室大约有十五分钟的车程。反正事情是这样的。追求海伦的第三个人出现了,老人不喜欢他。这家伙是谁我们不知道,但我想他一定知道,或者大概猜到了,而他并不乐意让海伦与他交往。他觉得她昏了头,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不管怎么说,他暗地里是希望把海伦交给我或者鲁伯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他的想法是先把事情和我们俩交代清楚,在采取进一步行动前,问问我们俩对她是否有意思。你知道,谈话很平和——只是家人之间的谈话罢了。”
“好的,那么,两点半的时候,你一个人去见他了?”
“嗯。鲁伯特留在公寓里。老先生和我的谈话气氛很友好,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了——”
“他没告诉你另一个人是谁吗?”
“没有,他没告诉我。”吉尔斯说。
“好吧,没关系,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推理出来。然后呢?”
“然后,三点半的时候,我离开了,那时他还好好的。不要怀疑,因为他的确好好的。我离开后,他给鲁伯特打了电话——直到四点,他打电话报警求救。”
“好的。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车回家了。我停好车,走向公寓的前门,刚转过弯,就看到鲁伯特从楼梯上跑下来,没戴帽子,手里拿着雨衣。外面下着雨,可他似乎是在匆忙之中随手抓起了雨衣。他冲进他的车里,一溜烟儿地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