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岸边——一半身子浮在水面上。”回忆着现场情况,巨大的恐惧感向他袭来。他在山洞前的空地上喊着她的名字,可她不在。他似乎听到了树丛里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但四下张望却不见一人。于是,他强迫自己穿过那岩石隧道,来到了河岸旁边。“她的头浸在水里,一只胳膊——一只胳膊伸进河里,还有她的头发,就像——就像水草一样……”
“你把她抱上岸了吗?”亚伯问道。他们曾经笑称亚伯是他们的主心骨、实干家;而克里斯托——他在某些方面就像个孩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梦想家,敏感脆弱,多愁善感,不像个堂堂的男子汉。
“她死了。我不敢——”
“你确定她死了?”
“哦,是的,是的。”克里斯托说道,“我碰了她的胳膊,弯在身后的那只胳膊,冷冰冰的。”他耸了耸肩,“她的脸埋在水里,都已经……我不敢再碰她,我受不了——那可怕的山洞让我窒息,所以我就跑回来告诉你们。”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就把她留在那儿了!——我不该把她留在那儿的!我应该把她抱上岸!”他虚弱而内疚地望着他们,“我得回去。”
“让我们去吧,”亚伯说道,“洛汉和我去。”
“他们会把他当做凶手的。”麦丽桑德突然丢下一颗炸弹,“他们会说是他搞大了她的肚子,然后杀了她。他们会说是克里斯托干的。”
他们惊恐地面面相觑,原本苍白的脸色变成了一种丑陋的死灰色:“哦,天啊,克里斯托——他们会说是你干的。”
如果说科琳娜是个单纯的人,那么克里斯托同样单纯,也许,该说是一种全然的简单和直率——那些钟爱他的人会把他的这种特质看做一种美德。单说他可能伤害了这世上的某个生灵,这想法就足以让他惶恐震惊地昏过去,更别说残杀了。“他们相信我们这些所谓的嬉皮士任何事都做得出来。”洛汉说道,“他们知道她常常来找克里斯托。她父母警告过她不要接近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