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低头瞧着对面那屋的客厅,对她的孙女说:“嗯,她放弃去游泳了。现在我们只好看她做家务了。你们等着瞧吧!——二十分钟不到,她就会坐在沙发上狂吃饼干。”
体重严重超标的詹宁斯太太,在做家务时确实很容易感到疲惫。她自言自语道:“但我不会吃任何东西的。我知道楼上那个老太婆正密切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但她还是忍不住喝了杯咖啡。半小时后,她还是几步迈到沙发那儿坐着,开始玩起纵横填字游戏来了。
老妇人的老伴也到阳台上来看热闹了,他说:“其实,多做点运动对她有好处。”
他蛮横地补充道:“都是钱在作怪——最好让她过得拮据点,让她去上班挣钱,而且要步行去。”
詹宁斯先生在盛得满满的大餐盘旁坐了下来,问道:“你今天都忙些啥啦?”
相比詹宁斯太太,他自己其实也长得并不怎么样。而且,也不苗条。她答道:“我今天去大采购了。”其实,最后几分钟她还是忍不住要打的回家。
她撒谎道:“坐的巴士。提着大包小包的。”
詹宁斯先生用嫌弃的语气嘲讽道:“我猜也是。”
“嗯,差不多就这些了。噢,对了,我把你的外套拿去干洗了。口袋里有封信,我把它放你桌上了。”
他的脸吓得苍白道:“你没立马就给我拆开来看了吧?”
她答道:“没有,我没看。我从不看别人的信件。”
他说:“所有女人都喜欢翻看别人的信件,尤其是他们丈夫的信件。”
“嗯,我没看过也不会去看。我为什么要看呢?”
他自辩道:“我只是带了个女孩去吃午饭。”
“女孩?什么女孩?”
他答道:“信中提到的女孩。一个瘦削的女孩。”
老妇人此时正坐在温暖舒适的客厅里。因为有朋友过来喝咖啡,所以这一家子便与客人继续谈起对面那个女人来。她说:“她丈夫找了个小三。在老肥婆不在家的那天晚上,他把她带回家来了。肥婆那晚不知道是干吗去了,反正没在家。他们像一对兔子回到地洞一样。他和他那个狐狸精。你可以通过灯光来确认他们的行踪——先是门厅,然后客厅灯亮了又熄,接着楼梯灯亮了,最后卧室灯亮了以后又熄灭了……”
孙子孙女们问道:“她长得怎么样?”
老妇人答道:“很瘦。”
现在她真的开始努力节食了。尽管这样做令人厌倦:丧失自我,让自己挨饿,拼命运动。该做的都做了,但是看不到任何成效——她的体型根本没什么变化。医生说:“嗯,你并不胖嘛,再减掉几块肉就更苗条了。”其实,医生想说的是:再减掉几十块大石头的量还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