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死去的孫亞生孫長史又是為何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間偏僻的驛所,一切未免也太過巧合。
魏樅看著他,篤定道:「你才是這兩起兇案的幕後策劃之人。」
白潭眸光微動,但依舊沉默不語。
永嘉面有怒色,這人分明才是最想殺孫亞生之人卻只會躲在暗處利用弱女子之手達到自己的目的,她實在心有不忿,冷聲斥責:「敢做不敢當的懦夫!你既然使了手段跟我來到這裡,便是打量著要找出毛仲禍害百姓的罪證,如今給你機會訴說冤情,你卻只肯做縮頭烏龜。」
白潭忽然站起身,雙目微紅,聲音顫抖:「不,不是我不敢承認,而是我還有未做完的事情,我還不能死……」
魏樅斜睨他一眼,從懷中摸出一卷羊皮紙,淡淡道:「這是我在孫亞生的鞋底發現的。」
「這是什麼?」原本還義憤填膺的白潭,立即被羊皮紙吸引去全部注意力。
永嘉湊到跟前看見是一張房屋建造圖紙,只是這房子瞧著有些怪異,她喃喃道:「這些屋子怎麼都沒有窗戶?」
話音未落,魏樅猛然驚醒,他昨日便將這圖紙來來回回翻看t z,總覺得哪裡怪異卻又說不出來,如今卻被永嘉一語驚醒。
這分明就是陰宅。
白潭似是也想起了什麼,臉色大變,緊走幾步湊到了跟前。
魏樅見他神色有異,開口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這張圖紙興許是毛家祖墳建造圖。」白潭見二人望來,咬了咬牙繼續道:「毛仲任朔方刺史的第二年便開始重修祖墳,他祖籍正是朔州下轄的五嶺縣,至今已修了八年有餘,在朔州早有傳言毛仲將這些年搜刮的寶物俱藏在此處,你手上拿的這卷囊括機關圖的圖紙,應是孫亞生私藏。」
也就說是拿到了這卷建造圖就可以拿到毛仲的家產,永嘉有些心動,如今國庫空虛,有了這筆錢可以緩解眼下公帑吃緊的問題,然而不等她再細看魏樅便收起了羊皮卷。
永嘉捏著茶杯,眼睛依舊巴巴盯著魏樅手中的羊皮卷。
「這個你認識吧?」魏樅自袖中摸出那捲帶血的布條。
白潭呼吸微滯,手指顫抖地接過布條,指尖拂過上面的血字,眼淚頓時濕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