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贇的眸中閃過厭惡之色,本想將她晾一晾,誰知程玉珠先聲奪人,「陛下不說話,臣妾可就進來了。」
她哪裡有請示的意思,說著話人就到了外殿,見到永嘉微微一愣,隨即揚唇笑道:「沒想到永嘉也在這裡。」
永嘉對程玉珠並無好感,不情不願行了萬福禮,剛要藉口離去就聽她繼續道:「妹妹別急著走,本宮正有一事請教妹妹。」
她心中無端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就聽程玉珠道:「在我大梁,誣告朝中重臣是何罪?」
永嘉驀然心慌,下意識抬眸看向梁帝。
程玉珠見她不答,嗤笑道:「士子們都道永嘉郡主博學洽聞,乃寒門之師,想不到竟連我朝律法都不知,如此我便喚個知曉的人進來。」
這般難堪的場面,永嘉並不想節外生枝,咬了咬唇道:「以故構陷朝臣者杖六十,流徙千里。」
在本朝誣告罪乃重罪,視情形分為三等罪,而永嘉口中所言乃最輕的一種。
程玉珠挑眉望向梁帝,目光與之相.交,卻是不躲不閃,張狂而又咄咄逼人,她明知道如此這般脅迫會讓梁帝對她心生厭惡,偏偏又不肯放過這樣一個讓他難堪的機會,仿佛只有讓他讓了步,服了軟她才能歡心。
「既然如此請陛下為本宮的叔叔做主,將構陷他之人繩之以法。」她說著便跪了下去,哽咽道:「陛下倘使不為程將軍做主,臣妾就長跪不起。」
永嘉的臉色變了又變,她明知不可挽回仍想為陳閒爭取機會,她道:「娘娘如何就確定是誣告?說不定確有此事呢?」
程玉珠並沒有與陳閒當面對質的意思,她明目張胆地望向帝王,語氣淡然道:「是不是誣告,陛下最是清楚。」
永嘉眼中升起一絲希冀,忽然伸手抓住皇帝的衣袖,懇切地晃了晃他的手臂,低聲道:「皇兄,陳大人是無罪的,對嗎?」
李贇避開了她的視線,嘴唇抿成薄薄的一條線,他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道,「鴻臚寺少卿陳閒誣告朝臣,令杖六十,貶為惠州通判。」
抓著李贇衣袖的手指緩緩放開,她後退一步,眼中浮起幽幽的霧氣,轉過身奔出殿外。
早有得了旨意的內侍拖著陳閒按在了條凳上,那本就瘦削的身子險些從條凳上跌下去,行刑的侍衛看向立在門口的大太監劉全。
劉全揚聲道:「行刑。」
廷杖落下的瞬間陳閒身子劇烈顫抖,死死咬住嘴唇,手指亦扣緊條凳,他艱難抬起頭看了一眼永嘉。
永嘉瞪大眼睛不讓眼淚流下來,口中不斷呢喃著,「對不起。」
一下又一下,陳閒的衣衫上漸漸滲出血跡,他一張臉雪白,豆大的汗從額頭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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