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不知前因,但聽聞梁帝此言只得叩拜表明愛護之心。
然而梁帝聽罷只是冷哼一聲,撂下滿座賓客拂袖而去。
待梁帝走後,程戈方才從親信口中聽聞了事情始末,一時老臉有些掛不住,忙藉口舊疾在身,匆匆離了宮。
永嘉也未料到,救他的會是劉崇安,想起先前自己因他怯弱不敢娶而捉弄他,便有些汗顏,忙施了一禮道:「今日謝謝你,還有先前的事兒對不住了。」
劉崇安已緩過了神,望著那雙明亮而潮濕的眸子,心中仍有些悸動一如初見之時令他印象深刻,他搖了搖頭道:「沒什麼,舉手之勞罷了。」
方才他差點死在秦孟元手中,怎麼就算是舉手之勞。
永嘉咬了下唇瓣,低聲道:「總之你的恩情我記下了。」
她朝他施了一禮在雪衣的攙扶下向內宮行去,然而剛走沒幾步,身後傳來男子低沉的聲音:「其實你不必謝我,我也是受人所託。」
永嘉的心像是猛然被人揪住,她驟然回身問道:「何人所託?」
劉崇安抿了抿唇,只道:「故人。」
回到寢宮,永嘉便問雪衣,「人找到了嗎?」
雪衣搖了搖頭道:「尚未有消息傳來。」
她的心一時空落落的,情知沒有消息興許就是最好的消息,畢竟屍首沒有找到人總是還有一線生機的。
可是人已經失蹤一個月了,怎會毫無消息。
「據探子來報,那日魏將軍率軍回城恰好中了吐谷渾的埋伏,守城的段暄睿不肯開城門,魏將軍一千人馬遭遇三萬大軍圍攻,本也沒有生機,卻在最後關頭天上忽然刮來一陣狂風,頓時飛沙走石,天地變色,待風止已不見了魏將軍的身影。」
「邊關的百姓都說魏將軍是被山神救走了……」
永嘉不信鬼神之說,她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禮部擬了三個黃道吉日,在問過程戈的意思後,日子定在了半年之後,也就是來年的二月,巧合的是與當初皎皎出嫁的日子一天,竟同選在了二月初八。
半年時間已是倉促,朝廷此時忙於抵禦外寇,國庫緊張,婚儀一切從簡。
婚期定下的當日,永嘉求見李贇,提出想要去伏龍觀靜修一段時日。
李贇卻一眼見她看穿,放下手中的摺子,蹙眉看著她道:「你想去找魏樅?」
她本也沒想瞞住皇兄,但被他一語道破,仍有些難堪,但她並不會因此退讓,抬眸直視李贇,坦言道:「我只是想找到他,無論是生是死,總要見到人才能死心。」
「找到他又能如何?你別忘了你已有婚約在身。」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她跟前低聲道:「阿枳,人生在世並非只有情愛,你還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