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了搖頭,一想到那人或許死了,胸腔里就洶湧起一股鋪天蓋地的悲傷情緒,難過得讓她無法呼吸。
「那不一樣,皇兄,求你最後成全我一次,好嗎?」她抓著李贇的衣袖緩緩跪倒在他的腳邊,雙眸漸漸有了濕意,祈求道:「我向你發誓我不會逃走,我一定會趕在大婚之前回京,皇兄……」
上次皎皎逃婚是他失察,他心知此事與永嘉脫不了干係,而今日這場大禍便是前因之果,因果報應,他逃不掉,她亦無法逃。
李贇的確有這樣的擔憂,但觸及永嘉眼中的絕望,他一時心有不忍,沉默半晌方才道t z:「我會讓蔣凡一路保護你。」
蔣凡是神策軍中尉,乃陛下親信,此人行事狠辣,鐵面無情。
與其說派蔣凡保護她,倒不如說是監視她,甚至於在她不肯回京時將她綁回來。
但李贇能做出此番讓步已讓永嘉很是驚喜,她忙揩去眼淚,跪地叩謝梁帝。
一路上為了趕時間,永嘉選擇騎馬出行,離開京城百里外道旁漸漸出現許多流民,越往西走流民也愈發多了。
永嘉的心情也愈發沉重,她生於京城,長於繁華之地,早些年雖行走邊關見過戰爭的殘酷,但從未想過戰爭給百姓帶來的後果。
曾經繁華的西域重鎮不過數月間化為廢墟,屋廬焚毀,田地荒蕪,滿目瘡痍。
雪衣見她食慾不佳,多次勸慰皆無果。直到一日趕路途中,永嘉徑直從馬上一頭栽了下去,眾人才驚覺她已病了多日。
面頰滾燙,嘴唇青紫,雙腿雙手甚至都磨出了血泡。
永嘉不住自責,這幾日她只以為公主心情不佳,未曾料到她是生了病。
蔣凡命人請來了大夫,雪衣衣不解帶的照顧了永嘉兩日,她才幽幽醒轉,得知自己耽擱了行程一時陷入沉默,半晌才道:「你去將裴度叫來。」
此次出行永嘉特意向李贇要了裴度同行,他是進士出身,祖籍朔州,少年時曾隨自己的父親遊歷西域,因而熟悉各國語言,帶他來行事會方便很多。
裴度並不知曉此行的目的,但一路上見公主神情焦急,像是很緊要的事兒,是以並不敢怠慢。
自永嘉昏迷後,他亦是寢食難安,整日裡煎藥送飯皆是親力親為,聽聞公主醒了一時欣喜險些打碎了藥碗。
匆匆忙忙趕到公主房外,理了理衣衫,方才開口請見。
規規矩矩朝永嘉行了禮,抬眸見她面色蒼白,比之前清減了不少,心下不由又擔憂起來。
永嘉虛弱地靠在床柱上,問道:「我想去堯城,你有沒有法子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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