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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來歷不明要慎收 ...
裴雁來一驚,那隻手卻忽地鬆了,似是沒有力氣一般,窩在枯草堆里一動不動。
他蹙了蹙眉,微微俯身,伸手去掀開那厚厚的枯草堆。儘管夜色暗昧,但那人身上的血跡卻是十分明顯。一張清瘦的臉上,斑斑駁駁的,在這夜色里分外駭人。
雁來蹲下來伸手探了探他的氣息,還活著,只是失血過多暈了過去。他挪開枯草,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便將那人背了起來。
找了間有床榻的乾淨屋子,稍微打掃了下,將他放在床上,起身去廚房打熱水。
在走廊里瞧見書房裡亮著燈,雁來緊了緊眉頭,忽覺得自己的決定有些不周全了。正想著折回去看看,阿植便從書房裡走了出來,笑嘻嘻道:「我把刀子埋了,先生你找不到的。」
雁來應了一聲,想敷衍她走,哪料阿植眼尖,看到他手上的些許血跡驚叫道:「先生你殺人了?!」
「殺了一隻雞,打算煮湯喝。」雁來板著臉。
「好好的煮雞湯?」阿植很是懷疑,「先生你這樣摳,怎可能捨得煮雞湯給我吃……」她眼珠子轉了轉,斜了嘴角道:「再者說了,府里也沒有養雞啊。」
「回來時剛買的。」裴雁來依舊不慌不忙。
阿植冷哼一聲:「先生你定是做壞事了,這才一轉眼的工夫……」
「先生若是殺了人,會傻到站在這裡被你撞到嗎?」裴雁來嘆口氣,「回去罷,大晚上的別在這園子裡亂晃。」
阿植笑三聲,語氣如此妥協,先生如此反常,太有問題了。
「先生,我餓了,跟著你去喝雞湯。」
這孩子還賴著不肯走了。裴雁來暗中一咬牙,又無奈嘆道:「小姐,有些事你不便卷進去。」
阿植分外開心,所謂不能讓對方卷進去的事,往往撲朔迷離又詭譎,定是件有意思的事。她諂笑道:「先生……我口風緊得很,不會亂講的。」
雁來似是搖了搖頭,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阿植便樂顛顛地跟在他後頭。
水壺裡的水已涼了,得重新生火燒一燒。將炭點著後,雁來又去院子裡拿了個木盆,取下晾繩上的幾塊干手巾,同阿植道:「你去我房裡將藥箱拎來。」說罷又自己去小庫房中拿了一大塊白布。
等阿植回來了,壺裡的水也燒好了。雁來一聲不吭地往前走,走到半途倏地停下來,轉過身對興沖沖的阿植道:「我也不知做得對不對,若是出了事,小姐只說不知道,明白否?」
這本是一句好意警告,到阿植那兒,反倒將這件事抹得更神乎其神。她粲然一笑,露出小白牙,回道:「知道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