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依舊冷著臉,暗暗咬牙道:「我說有問題便是有問題。」
阿植「嗤」了一聲,不屑道:「這宅子我住了十五年了,從來都好好的。偏偏你來了倒說不好了,你倒是說說看,到底是個什麼問題。」
陳樹冷哼一聲,竟不理她。
雁來思量了會兒,忽地淺笑笑,說道:「陳樹,你莫不是在我家府里迷了路?」
陳樹冷冷看了他一眼。
阿植恍然大悟,拍手道:「啊——小樹,原來你是個路痴!」
陳樹冷冷瞪了她一眼。
阿植把笑聲硬生生收回去了。
「是你家宅子有問題。」陳樹扭頭就要走。
「方向錯了。」
陳樹立在原地止了步子,握了握拳。
雁來在他身後慢慢笑道:「還是我領你先去吃些東西罷,可別餓壞了。」
阿植見陳樹站在原地痛苦地猶豫掙扎著,頗有些不忍。這也忒可憐了罷,辨不清方向該是多頭疼的事啊。
哦喲。
阿植好心道:「我們又不笑話你,你還來勁兒了。」
陳樹黑著一張臉,一聲不吭地朝反方向走了。
阿植眨眨眼,對雁來道:「先生,萬一他在我家府里餓死了……」
雁來忽覺得好笑,便跟在陳樹後頭走著。
阿植遠遠地喊了一聲:「先生,就交給你了,千萬別讓他再轉暈了……我留晌午飯給你們吃。」
-------------------------------------------------------------------------------
阿植本料著他倆會在宅子裡兜兜轉轉大半天,哪曉得她和老夫人剛坐下打算吃早食,雁來就領著陳樹回來了。先生果真是個能人,阿植不禁暗嘆。
陳樹坐在角落的位置里咳了咳,臉色十分不好。阿植挑挑眉,站起來要去廚房給他盛粥,雁來卻先一步往廚房去了。阿植坐下來,嚼著一塊小糕。
老夫人在一旁,頗有些懷疑地問了陳樹幾句話。然看他又不像是壞人家的孩子,也便作罷了。大抵是家道中落無處可去,才流落至此。暫且收留他一些日子也無甚不可。
等雁來回來時,阿植見漆盤上還擺著一個白瓷杯子,紅褐色的薑茶在裡面冒著熱氣,看上去很是好喝。她撅了嘴,咽咽口水道:「先生,我能喝麼……」
「你最近火氣重的很,哪能喝這個。」說罷便將白瓷杯放到了陳樹面前,「喝完了回去睡一覺,免得積了寒氣。」
阿植半眯了眼,先生對外人這麼好,看上去像是有什麼企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