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植渾身一哆嗦,「你不收租了麼?」
「銅板乃身外之物。」
阿植剛要說她如何變得如此釋然了,就被她捏著後衣領拎進府里了。
金枝家的長工,嘆了口氣,默默地趕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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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植已經好幾天沒見過先生了,聽說先生早出晚歸,連裴小錢都不顧了。她雖覺得難受,卻以為此事也只能這樣了。先生畢竟年長她七歲,先生考慮的事情,她未必想得明白。她算算日子,哪怕從大年初一算,到先生娶梅方平那天,也有足足百天的時間。
百天時間足夠讓她適應沒有先生的日子了。
何況,之前在隨國的大半年,沒有先生也一樣過來了。
阿植坐在正廳里一邊啃紅薯一邊嘆氣,本來還有金枝陪她玩的,哪料金枝卻突然鬧肚子,跑去後屋了。
天氣越來越冷,阿植卻並不討厭。只要有紅薯吃的季節,對於阿植來說,都是幸福的。她深吸了口氣,一偏頭,便看到陳樹換了一身衣服走了進來。
自從陳樹聽聞阿植便是曹家小姐之後,一直覺得很不可思議。——「曹家小姐怎可能如此笨呢?曹家小姐怎麼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曹家小姐……好罷,雖然我之前也不曉得曹小姐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隨即就飄來藐視和鄙薄的眼神……
阿植心裡要摔罐子了,哪怕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哪怕性情也大變了,可這瞧不起人的眼神,一點都沒有變!真是……惡習難改啊難改。
連續幾次被陳樹鄙視之後,阿植已可以淡然處之了。
她淡淡瞥了一眼走進來的陳樹,漫不經心道:「坐罷。」說著將面前裝紅薯的盆往前推了推,「喏,剛煮好的,又甜又香。」
陳樹慢條斯理拿起一個,又看看啃得正香的阿植。眼神將她上上下下掃了一遍,撇著嘴道:「越吃越——」
「越什麼?」阿植斜了他一眼。
「越沒有……」陳樹又瞥了她兩眼,「恩,沒有。」
阿植瞠目結舌,隨後立即繳械投降。
罷了,小樹如今越來越沒有節操可言了,就知道會被金枝帶壞的。哎……她悲情地啃了一口紅薯。
萬般皆下品惟有紅薯好。
之前她還妄想陳樹能想起一星半點以前的事來。比如盯著陳樹左看看右看看,問道:「你還記得我那時候嘲笑你是路痴的事不?」
陳樹一臉不屑:「路痴和我有什麼關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