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說,阿植將裴小錢拎出來,指著這個小破崽子問陳樹:「你還記得這娃仔麼?她名字是你起的……」
陳樹挑挑眉,十分確信道:「恩……不是我家閨女。」
「…………」
再比如,那天晚上阿植睡覺前脫衣服時猛然看到胸前掛著的平安符,想起來那是去隨國前,陳樹特意求來系在她脖子上的,覺得此物對於陳樹而言應當十分重要。也顧不得什麼禮節,大晚上的衝到陳樹房裡,捏著脖子前的平安符一臉期望地問道:「你、你、你還記得這個麼?」
陳樹拉近了她,細長的手指輕輕捏著那枚平安符,眯眼認真看了半天,又看看眼前的曹阿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曹阿植』……這上頭的字寫得好愚蠢……」
「對啊對啊,當時我也覺得把名字寫在平安符上蠢透了。」
「……那同我有何干係?」
「…………」
阿植後來便放棄了讓他恢復記憶的念頭。哎……人各有命啊,人各有命……上天有好生之德,這是不讓他記得之前做過的壞事,重新來過啊。
阿植回過神,將手裡的紅薯吃掉,探過身子去推了推陳樹:「誒,借我塊手帕。」
陳樹嫌棄地看她一眼,從袖子裡抖出一塊帕子來丟給她。
「不要還給我了!」
阿植瞪著他,這潔癖還在啊?!她無奈之餘擦完嘴,嘆了口氣,趴在長長的桌子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外頭。
先生不在府里真是——空虛透頂了。
一雙手忽地揉了揉她頭髮,頭頂傳來一聲:「其實罷,你家先生這事……你不必太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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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植猛地一抬頭,瞧見陳樹施施然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了,還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茶。阿植一臉期期艾艾地看著他,陳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回看她一眼:「你別這麼看著我,我也是回來才知道的。」
阿植重新趴回去了。
陳樹擱下茶盞,伸手把她的小腦袋轉過來。阿植便趴在桌子上兩眼無神地看著他。
「這個事情呢,癥結有二。其一是,你家先生到底是真心喜歡梅家小姐呢,還是單純因為貪圖虛名富貴。其二是,你家先生怎麼能入得了梅家小姐的眼……或者說,怎麼能入得了梅家的眼……他憑什麼呢?」
阿植一副若有所思地樣子,依舊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陳樹拍了拍她腦袋。
阿植一皺眉,真是婦唱夫隨!金枝拍她也就罷了,這下好了,連同小樹也拍她的頭!她的頭是球嗎?有什麼好玩的?!
「解開這兩個疑問,你家先生的歸宿就明朗了。」陳樹心滿意足地將杯子裡的茶喝掉,將遠處的一碟子紅豆糕拖過來,不慌不忙地拿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府里的廚子做的?味道比京都的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