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植面色有些窘迫:「我,沒有銀子。」
「掌柜的說反正也沒人住,不收銀子的。」小二又笑了笑,「姑娘一個人在外頭睡委實太可憐了些,不必客氣的。」
阿植心裡頭難免有些奇怪,以前總聽各式各樣的人說人世險惡,可她一天之內總遇著好人,也實在離奇了些。
天上掉餡餅的事她不要,便縮了縮身子,回道:「不必了,我就在這兒睡。」
那小二見勸說無用,便苦著一張臉走了。
客棧的一樓已沒了人,然裡頭的燈卻通亮著。更離奇的是,客棧的大門也不曾關,那小二苦著一張臉坐在桌子前看著門外那個小身影,不停地打哈欠。到了二更天,阿植見他還那麼坐著,便探頭進去看了看:「你們客棧還得這麼守夜?」
從未聽說過有客棧是開著大門亮著大燈派人守夜的。
那小二無奈地癟癟嘴,又望了望屋頂,悄悄地挪到門口,小聲地對阿植道:「姑娘我求你了,你能坐進來麼……大門開著凍死我了。」
阿植覺得不大對:「為何?」
那小二湊近了道:「我也不曉得,掌柜的收了別人的錢,說務必讓你住下,你若是不肯住就得一直看著你……說姑娘家一個人在外容易出事。」他苦著臉接著道:「本來打更了我就能去睡了,可如今我卻得這麼看著你……」
阿植眉頭一緊:「誰?」
小二已經哭喪著臉了:「姑娘你別逼我,我也不曉得。就算我曉得,我若是說了怕也會變成刀下鬼的……我雖然下無小,上還有一老……姑娘……」
阿植的神色凝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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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傻人自會有傻福 ...
她聽了小二這一番話,抱緊了膝蓋蹙眉想著:會是誰呢?若真有人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也忒瘮得慌了。
那小二在一旁又催促了一句:「姑娘,求你了,進去睡罷。」
阿植看看他,抿了唇費力站起來,渾身的骨節突然舒展開來卻是一陣麻木的痛感。小二見她進了大堂,立時將大門關上,頓時暖和了許多。
他讓阿植找個椅子坐下,便兀自往後面的伙房去了。過了會兒,他又端著個小托盤進來,將一碗熱湯放在阿植面前,旁邊的盤子上還擺了兩隻烤紅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