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植咽下一口粥,點點頭。
陳樹好玩一般拍了拍她腦袋,與那小公子道:「容姑娘,這便是我家府里那個整日遊手好閒卻又不可愛的倒霉孩子。你看看她可到你府里去做點什麼事的?」
姑娘?!阿植委實沒看出來這是個姑娘,只當是眉清目秀的書生了……果真是眼力不夠麼?阿植繼續悶下頭喝粥。
慢著!容姑娘?!阿植心裡又一驚,猛地抬頭,容姓不多見,難不成她是容丞相家最得寵的三小姐?以前聽金叔說容三小姐同陳樹走得頗近,如此看來容三小姐是喜歡扮作男子四處晃蕩咯?
方才陳樹說什麼來著?讓她去容府做事?阿植差點就嗆著了。
她瞪圓了眼睛看著容三小姐,哪料容三臉色攢起一絲笑來,將摺扇收進廣袖中,敷衍般看了她一眼,又對陳樹道:「這小姑娘想自力更生?」
沒、她什麼都沒說吧……阿植心中怨念,蹙眉望向陳樹。然陳樹卻輕挑挑眉,好似在說:「是你自己當初要找事做的,吶,現在幫你找啦,別好心當成驢肝肺哦。」
容三笑了笑,瞥了她一眼:「真心想去?」
阿植斂回神,細想了想,窩在湘堂也不是個事,去容府……
這邊她還在糾結著,那邊陳樹卻替她做了決定:「若是帳房什麼的還可以添個人手,便收她過去罷。」
「也成。」容三姑娘爽朗應下,轉瞬就將此事擱到一旁,同陳樹商量起其他的事來。
阿植見他們倆有事相商,便往靠窗的角落裡挪了挪,自討了清淨,默默吃著盤子最後一塊紅豆酥。
說實話她還真有些擔心,去哪兒不好,非得去容府做事,那不是脖子往刀口上貼麼?她一想起小時候被容府綁走的事情就不寒而慄,可話又說回來,這些年容府的人都沒再動過她,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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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能高興起來那是假的。先生的婚期就要到了,再看看自己面前的路,亦是一片迷茫。她想著,回去見一面老夫人再走也是好的,便在這天起了個大早,聽著外面的鳥鳴聲,披了外衣一頭扎進廚房,做了一碟子酥餅。
雖然賣相不大好看,入口的味道卻還不錯。她拿油紙包好,揣進包袱里,就此出了門。
也不知道今天先生成親,老夫人會不會去……她呼出一口氣,往前走著。然她剛走到街拐角,就聽得後面傳來一陣馬蹄聲。
阿植拔腿就跑,怎麼就忘了梅聿之說今天要來接她回津州的呢?!然她還未來得及跑幾步,就被無情地給追上了。
梅聿之也不出聲,微微俯□將手伸過去。阿植斜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曉得你家先生的新府邸在哪裡?」
不知道。阿植低頭看了看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