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紅色委實有些晃眼,阿植覺著有些暈。而此時,身旁的梅聿之卻收起往日的不正經,淡淡勾了一個笑來。他不做聲,阿植也不說話,對面的裴雁來一樣保持沉默。三個人便陷入這樣奇怪的僵局中,沒人打破這沉寂。
阿植一時愣神,反應過來便及時將手從梅聿之掌中抽了出來。
她是真的扯出一個笑來:「先、先生好啊……」
似乎還是當年那個犯了錯即將被罰去練字的小姑娘,腆著臉皮諂媚地笑一笑,再說幾句好話,便能少練幾個字。即便被罰被責罵,先生打心眼裡其實還是護著她的……多處縱容養成了她如今這副性子,可現在卻生生將她丟掉了。
先生的確是不要她了。
因為先生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不痛不癢地說了一句:「曹小姐回來了?還走麼?」
阿植覺得頭頂被淋了一桶冰水一樣,她忽地打了個寒顫,喉嚨口被堵了一般什麼都說不出來。她到底是回來錯了,先生同她已是路人……
以前她再怎麼不成器,卻總還是有人幫她收拾爛攤子,十幾年了,與她朝夕相處,又時刻庇護著她的裴先生,此刻在她面前,如此客套生疏。
阿植像只小刺蝟一樣埋著頭慌慌忙忙地往外走,卻被梅聿之一把拉了回來。他說:「臉色可真難看啊。」
「我、我走錯了。我本打算回曹府的……」她有些無措,胡亂地解釋著,竭力掩蓋自己的慌張。
梅聿之將她拉至身旁,蹙著眉在她耳畔低問道:「躲什麼躲?有什麼想問的今天索性就問個清楚,過了今天,你就再沒有立場可以問了!」
他這話嚇了阿植一跳,阿植慌亂之中微偏頭看了他一眼,卻猛地發覺自己被推到了裴雁來的面前。
梅聿之這廝是要害她!
阿植定了定神,臉色卻慘白得可怖。然想了半天她卻對著裴雁來直愣愣地說了一句:「先生大喜,阿植過來討一杯喜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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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局外人只在局外 ...
「那便留下來吃酒席罷。」裴雁來言辭淡淡,好似有些敷衍。
阿植慢慢呼出一口氣,回道:「好。」
她話音剛落,便看得先生繞過他們,往走廊那頭走了。她沒有回頭,先生的背影她許久沒再見過了,可如今一點不想看。喝點酒就好了,她曉得喝點酒這世上便再也沒什麼事值得煩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