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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梅聿之忽地拍了拍她的肩:「過會兒少喝點,別又喝醉了。」

阿植的神色十分空茫,但還是慢吞吞地應了一聲,隨即就又垂下了頭。

往裡走是內廳,院子裡有流水席,阿植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梅聿之在她身旁坐下來。阿植問:「你家阿姊成親,你就坐在這裡?」

「她本就沒指望我這次能回來,罷了。」梅聿之懶懶答道。

「你回京做什麼?」阿植擺弄著桌上的杯子,偏過頭問他。

梅聿之抿了抿唇,回道:「自然是有事。」說罷又扭過她腦袋:「你別攙和進來,是同你家我家都無甚關聯的一件事。自個兒先坐這裡等著,不要亂跑,我有事出去一會兒,馬上便回來。」

阿植懶散地望了他一眼。

街頭巷尾議論已久的這一門親事,今日總算是塵埃落定。坊間說法頗多,然阿植卻因從未探究過而一無所知。

然議論雖多,卻也沒有人看好這一樁婚事。滿街的紅色碎紙飄了一地,鞭炮聲此起彼伏,兩邊皆是看熱鬧的人。然即便是伸長了脖子,卻也未能得見梅家大小姐。梅方平不小了,以前見她始終不嫁人,以為是想謀取一門更上算的親事,而如今,卻挑了個落魄財主家的主事先生,不免讓人心生各色猜疑。

梅家的親戚們,即便一個個都各懷心思,卻又要將面上的話說得滿滿的,臉上堆著笑恭喜他倆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梅方平見軟轎落地,便知已到了裴府門口。她默不作聲地等著,外面鑼鼓喧天爆竹亂響,仿佛都與自己無甚干係。

場面上的事總是要做足,她身為梅家長女,自然是將這一切當成梅家的面子來做,不出一絲一毫的差錯。轎簾被挑起來,她握住伸過來的一隻手時,明顯察覺到了對方心中的冷。

到底是一場戲。

四處的紅綢,觀客臉上的喜慶與心中的猜疑,還有這令人沉醉的醇香酒氣,都同一場夢一般。她這一輩子應付過太多事,不多這一件,也不差那一件,心平氣和地接受,真正與屬於自己的人生握手言和,活得步步謹慎與持重。

拜完天地,她便被喜娘與侍女擁著進了洞房。越往裡走,越是安靜,仿佛剛剛從一個深淵踏入了另一個沼澤。

而仍在外頭應付賓客的裴雁來,則被卷進那一團喧鬧之中,仿佛就要被淹沒。他不時瞥見坐在角落裡的阿植,見她一個人縮著身子悶頭喝著酒,偶爾扭過頭看著門口,好似在等什麼人。

她身旁的位置空空的,直到筵席即將結束,梅聿之才匆匆趕到。裴雁來見她身旁總算有了人,不落痕跡地在心中暗嘆了一聲,飲盡了杯中剛剛被人斟滿的酒。

左右逢源,與人虛與委蛇是一種生存的本事,阿植還沒有這個覺悟。他看著她一年年長大,總擔心著有一天她會被捲入這場與她無甚關聯的爭鬥之中。有些事是必須要做的,若無法避免,便只能竭盡全力——不要傷及無辜。何況,那個人是阿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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