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了頭從關著門的正廳輕悄悄地走過,聽得裡頭一個熟悉的聲音不急不忙地說道:「人被逼迫到山窮水盡了,自然會設法解救自己。故而不是我幫你,而是你自己願意接受完全陌生的自己。何況,我利用你,你因此獲利,各取所需,有什麼不好的地方麼?今天過來見你,不過是想著,道一聲謝。」
阿植的步子停了停,聽得陳樹問道:「恕在下冒昧,曹阿植不是曹家人罷?」
作者有話要說:
又到了吃紅薯的時候,明天去買紅薯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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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此生此夜不長好(上) ...
阿植倏地屏住呼吸,然裡頭卻一點聲音都沒有。良久,金叔忽地沖了過來,看見她道:「哎喲曹小姐,您怎麼在這兒啊?」
木頭移門忽地被推了開來,陳樹立在門口看著她,波瀾不驚地問她:「來多久了?」
阿植像做了虧心事一樣低著頭回了一句:「剛到……」
陳樹低下頭去伸手抬了她的下巴,撇撇嘴道:「又瘦了一圈,你都不吃飯的?」
阿植本想說前幾天又病了一陣子,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陳樹又瞥了她一眼,說:「回住屋加件衣服,帶你出去吃晌午飯。」
一旁的金叔像做錯事一般站著不吭聲,陳樹輕嘆了口氣,剛要抬腳往屋裡走,又側過身來吩咐道:「去拿個暖手爐來。」
金叔忙點點頭,一溜煙跑了。
阿植回自己屋裡換了件厚衣服,慢騰騰走出來,腦子裡還想著陳樹問的那一句「曹阿植不是曹家人罷」……她神色又回到了那種空茫狀態,心裡還是疑問重重,卻又不曉得開口問誰。
陳樹在拐角處逮到她,拉了她就往外頭走,什麼也沒有說。到了門口,他讓阿植先上了馬車,然阿植一掀開車帘子就愣住了,管儀竟然同去?
管儀坐在馬車裡朝她淺笑了笑:「隨意坐罷。」阿植便挪進一個角落裡,也不看著他。陳樹最後上了車,隨手塞給她一隻暖手爐,睨了她一眼道:「天轉涼了,多穿點。凍著了又是旁人替你折騰,自己也受罪。」
阿植抱著暖手爐,又往裡頭窩了窩。小樹越來越凶了,如今連個笑臉都沒了!
管儀偏過頭輕咳了咳,拿了毛毯遞給她。他伸手輕輕挑起車窗簾子的一角,往外看了看。明瓦天棚下坐著三三兩兩的人,慢悠悠地吃早茶。陽光打在棚上,於地上落了一片淺影。滿街市聲,秋風清明,倒可以兼想一路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