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得如同一潭死水,梅聿之等懷裡的人入睡之後,才輕嘆道:「我會帶你從這困局中走出來……」
院子中的桂花,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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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時候,晨光透過窗格子打進來,阿植突然將頭往被子裡埋了埋,然很快就被某人給撈了出來。
頭頂的聲音裡帶著些許不滿:「說過多少遍了,以後再將頭往被子裡埋就真的替你準備壽材了。」
阿植咽下口水,微抬頭看了看他,苦著臉說:「昨天我……我喝醉了。」
梅聿之任由她胡編亂造,隨口敷衍道:「知道了。」
阿植想從床上爬起來,無奈身上卻壓著梅某人的胳膊,她皺皺眉,示意他挪開。
梅某人卻好似沒睡夠一樣,將她攬得更緊一些,重新閉上了眼,下巴抵著她頭頂懶懶說:「曹小姐,在下昨天陪了你一晚上,太虧了,在下很累,想繼續睡一會兒,不要亂動。」
「我要起床!」小胳膊試圖反抗。
「在下的衣服被你哭髒了,睡一會兒就不必賠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抱著。
該死的!又變回沒節操了!阿植自嘆昨晚上腦子發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悲傷過度是病,得治!
「在下勸過你了,不要亂動。」頓了頓,又是懶洋洋的口氣,接著道:「亂動後果自負,曹小姐你等著賠我貞操。」
呸!人面禽獸,沒操守,不要臉!
她用手肘努力地想要支開他,哪料頭頂傳來幽幽一句警告:「曹……小……姐……」
太幽怨了,阿植一動不動地窩在那兒,看著面前一堵胸牆,只能幹巴巴地瞪眼睛。後來也瞪乏了,便索性睡著了。這一覺不知不覺睡到中午,她再醒來時梅某人早已不知去向。
——其實這個禽獸是討厭別人看到他起床的樣子罷,太不招人喜歡了。
她再一瞧,床邊案桌上壓了字條,說到了晌午會有人送飯過來,若是那人沒到便讓她繼續睡。
她下意識一翻,背後竟然畫了一隻豬頭!
…………
阿植心裡正不是滋味兒,便聽得有人在外頭敲了敲門。然等她起身穿好外衣時,外頭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了。暗紅木的食盒安安靜靜地擺在地上,再探出頭去看看四周,卻是什麼人都沒有。
她將食盒拿進來,打開一層,又發現一張字條,說是吃完了繼續睡,下午時會來接她回京城。
再翻過來——沒有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