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朗,裡頭漸漸安靜了,天幕籠罩之下的京城驛館,陡然間有一種肅殺冷寂之感。
事實上阿植今天出不來倒還無妨,若是容夫人鐵了心要帶她回去,那即便想辦法將她撈出來,也無處可藏。帶著阿植遠走他鄉?他還沒有想好所謂退路。
他輕輕嘆出一口氣,在外頭走來走去。正愁眉不展著,卻聽得裡面有些許動靜,他驀地看向門口,只見幾個官家模樣的人,送了阿植出來。
梅聿之忽地如釋重負,快步走過去。阿植抬頭看前面,恰好撞上他的目光,似是有些微驚詫。待他走過去時,其中一名隨從,趁著旁人不注意,將一團紙頭塞進了他手裡。
梅聿之將紙團收進袖袋,微微俯□扶住阿植的肩:「很晚了,回家罷。」說罷偏頭同隨從道:「我帶曹小姐回去便好,各位請回罷。」
哪料這幾名隨從還非得跟著不肯回去,梅聿之挑挑眉,拉了阿植上馬,將她護在胸前,低聲道:「曹小姐,坐穩了。」阿植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身下疾馳出去的馬給嚇了一大跳。
馬跑得很快,在這空空的街巷裡馬蹄聲分外清晰。將那些人遠遠甩在後頭之後,梅聿之輕勒住韁繩,馬的步子才稍稍緩了緩。
阿植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夜風是真冷,她穿的還是早上那身單衣,早就凍得嘴唇發紫了。
隨著馬的速度變慢,耳畔呼呼的風聲也消失了,她縮著脖子打了個寒戰,隨即便被一件外衣給裹了起來。
——似乎還有溫熱的暖意。
她察覺到些許變化,溫度隔著衣料傳來,慢慢的,不急不忙。頭頂的呼吸聲也是一樣有條不紊,溫熱的氣息在耳畔縈繞,她的耳朵驀地紅了一圈。
——呃,大概是凍紅了。
阿植又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忽聽得耳畔傳來梅某人的聲音。
「曹小姐,在下又虧了……從辰時到現在什麼都沒吃呢。」
阿植咽下口水,下意識地揉了揉肚子,偏頭嘀咕了一聲。胃裡面除了茶好像就只剩下酒了……真難受。
她微微扭過頭,盯著梅聿之的眼睛,眨了眨道:「其實……我餓了。」
「…………」某人沒好氣地低低回道,「傻子。」
作者有話要說:
踹飛我吧T--T(淚奔狀)
大姨媽來了,奔去找暖寶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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