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只是擔心,這藥……」
「皇上……」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將陌辰吏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攔在喉嚨間。風妃閱抬眼望去,只見一名身著藍色宮裝的女子,正踏著輕盈步子款款而來。頭上的金步搖閃得她眼前一恍,沒幾步,就盈身跪在殿下,「臣妾施婕妤,參見皇上,皇后娘娘。」
陌辰吏臉上保持著溫潤的笑意,晶亮的眸子將幾人的神情一一收入眼中。孤夜孑望向下方跪著的女子,神情立馬湧上幾分不悅,「你怎麼過來了?」
那施婕妤身材嬌弱,跪著的身子微微一顫,隱在袖中的小手更是緊緊揪著一方錦帕,「臣妾幾日未見皇上,這才尋思著,上玉溪宮來看看。」
楚楚動人地抬眸,那一雙如水翦瞳,已然淚水盈盈,貝齒輕咬著唇,那樣的神態,就連同為女人的風妃閱都為之一振。溫柔如水,臉上竟還帶著天真的羞赧,這樣的女子,怕是連孤夜孑,都難以抵擋吧?
「來人,將施婕妤送回景夜宮。」然,他只是冷冷下令,霸道無情的鳳目望向別處。
「是。」邊上,太監接旨走到女子身邊。
「皇上……」
風妃閱將二人的神態盡收眼底,孤夜孑眼中一閃而過的,可是緊張?近在身側,她能清晰感覺出,他急於想讓施婕妤離開的迫切。
「皇上。」風妃閱適時拉住他的手,雙目含笑,望著地上下跪的女子,「就讓施婕妤留下吧。」
地上的人兒聽聞,連忙點頭,朝著她就是感激一笑。風妃閱嘴角微拉開,這女子,果真是不諧世音麼?
期盼地望向皇帝,施婕妤輕咬貝齒,卻見孤夜孑盯向自己的眸中,儼然已是怒火中燒。她慌地埋下腦袋,跪在原地不敢吱聲。邊上的太監見狀,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施婕妤,奴才先送您回宮。」
孤夜孑久久不語,殿下的女子一陣委屈,雙目含淚,欲要起身。
「將施婕妤帶回景夜宮,禁足一月。」上頭的尊王,語氣冰涼無味,此話一說出口,女子驚愣抬眸,見他只是轉身望著旁側的皇后,只得忍著淚站起往外走。
一時間,靜謐無聲。殿中央的陌辰吏察覺出幾分異樣,只是站在原處。想來是自己多慮了,這君王,怎會專情於一名女子。「林尹,將丹藥獻給皇上。」
「是。」她捧著丹藥上前,這師傅怎麼搞的。
暗紅色的匣子,呈放在孤夜孑同風妃閱的面前,一手放在紅木的蓋子上,男子並未急著打開,「陌醫師,可是有何不妥?」
「回稟皇上,臣只是覺著皇后娘娘傾國傾城,若是可以,臣也想為娘娘煉上一顆丹藥,以駐容顏。」陌辰吏的眼中,赤誠而堅定,看不出絲毫的阿諛奉承。
這名男子,不像君隱,他給人以一種心安的感覺,更加不像孤夜孑,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暖意,是誰都比不了的。
「陌醫師,你對皇后似是格外的上心。」孤夜孑啪的一下,將那盒子打開,手上拈起一顆赤色藥丸。
「回皇上,臣不敢。」
風妃閱仿若置身事外,平靜的面容下,卻是難掩抑鬱,這樣乾巴巴坐著,可真能把人給憋壞了。
「哼!」孤夜孑一聲冷嗤,將那藥丸送到眼前,風妃閱暗想,這皇帝如此精明,怎會毫無防範就能服下他人送來的藥丸。
只見他,單手握起,掌力一震,下一瞬,那足有珍珠般大小的藥丸竟被分為兩瓣,濃郁嗆人的藥味瀰漫在空氣中,隨著他手上的動作,遞到風妃閱面前。
「皇上?」眉眼輕挑,她轉過腦袋,故作不解。莫不是,想要拿自己試藥不成?
「閱兒,吃了它。」果不其然,這皇帝的心思,可真夠狠戾的。
她咬著唇,一句話不說,陌辰吏看見皇帝手上的動作,臉色一驚,想要阻止。卻不料,孤夜孑耐性全無,單手擒住風妃閱的下巴,兩指一握便將她牙關撬開,半顆藥丸就那樣塞了下去。「咳咳……」合著一股比自己強勁許多的內力,風妃閱不得不張嘴,吞下去。
驚愕的將嘴中話語咽下,就算孤夜孑給他時間,陌辰吏知道,自己也不會將實情說出來。畢竟,這關係著整個雲朝的生與滅,自己作為邊國的質子,只能俯首稱臣,如若現在說出其中的利與弊,關係到的,可就不是自己一條性命那麼簡單。
「閱兒,你有傷在身,這丹藥可治病護體。」孤夜孑將另外半顆餵入自己嘴中,夫妻纏,從這一刻,深深種下!
什麼鬼話,「皇上若不是,看這藥材珍貴無二,才拿臣妾試藥吧?」
一語被說中,孤夜孑卻是仰頭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朕的皇后!」
而他,居然一口承認,絲毫不避諱。
起身,不顧他人,孤夜孑甩開龍袍便大步而去,這君王的脾性生來怪異、捉摸不透,旁人也就習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