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伊目光落在她手中,「另一方面,我是為了這孩子。」
「你一向為錢辦事,他不過是個孩子,能與何人結怨?」風妃閱壓低聲音,面色不解。
「你太天真了。」女子冷笑,「不過,說來也是好笑,他是東太后的親孫子,而想要下毒手的,居然是西太后。」
「西太后?」
「用不著這麼吃驚。」索伊腦袋向外探去,見無異樣,這才轉過身去,無謂說道,「你動動腦子也就不奇怪了,相較於東太后,西太后的野心可要大的多。」
風妃閱凝神不說話,將孩子抱的更緊,「這孩子我不能給你。」
「我也沒說要啊。」索伊揮下手,「我的目的,只不過是讓你避開七袂而已,其餘的,就當是少掙一筆了,反正我也不缺錢。」
這般真性情的女子,讓風妃閱不得不佩服,「謝謝你,不過,我還是想勸你一句,快些離開炫朝,皇帝對當年的事並不能介懷,你留在這太危險了。」
索伊輕笑,不予辯駁,外頭打鬥的聲音混雜入耳中,「我不宜久留,得離開了,至於你是怎麼從我手中搶回的孩子,留給你自己回去慢慢解釋吧。」女子說完便弓腰向外走去,風妃閱心中擔心皇帝安危,故而未作糾纏,抱起孩子小心順著來時的路回去。
「將孩子還給本王!」
她腳步剎住,只見厲王爺擋在身前,一隻手伸到自己面前,風妃閱未作猶豫,將孩子放到男子臂彎中。
旋身剛要往回跑,手肘處卻突的被身後男子握住,她一驚,驀然回首,「你是誰,本王看著倒有幾分眼熟。」
風妃閱心虛,視線一抬,「奴才是皇上身邊的小太監,也許,也許是奴才的長相太普通了。還有,奴才恭喜厲王爺喜得阿哥。」
被握住的地方圈得更緊,風妃閱凝眉,身子被他拖近,「我聽這口氣怎麼不像是恭喜,倒像吃味呢?」
風妃閱望著逼近的俊顏,她猛地使力,一腳用力踹上他腳背,男子吃痛,而後,身子被推出好幾步遠,他定了定神,再睜開眼時,她早已跑了個無影無蹤。
獨步天涯的人並未先動手,可是皇帝哪肯輕易放過,廝殺混為一片,風妃閱趕到的時候,七袂正同孤夜孑顫抖,她急欲上前,躍上露台之時,眼中卻覺一陣酸楚,一滴眼淚滑落出來。隨手一抹,難以置信地望著手中冰涼,自己並沒有想哭的感覺,怎會突然就掉淚了?
七袂一個側身,在望見那雙清澈的眸子時,突然就頓下手中動作,風妃閱氤氳了視線,黝黑的小臉上,只有靜如靈泉的眼睛依舊璀璨。
那顆淚痣,若隱若現,清晰奪目。
風妃閱怔在遠處,皇帝的劍已經揮開旁人,筆直的衝擊而來,她張下嘴,眼中再度覺得滾燙,模糊中,利劍刺穿了七袂的胸膛,尖端,帶著血色刺到自己的瞳仁前。
混亂中,兩宮太后在御林軍的護衛下向內院撤去,東太后兩手緊張地揪著前襟,視線掃過露台,在看見七袂身上的利劍後,她大驚失色,全身僵硬。
「小七……」想要開口的話被身後的西太后捂在嘴中,身子也被撤離露台,越走越遠。
風妃閱突遇此等變故,一時哪有時間反應,皇帝痛下殺手,已是不爭的事實,他絲毫未留有餘地,恨不能將七袂直接撕碎。
獨步天涯門眾奮力搏殺,在看見他受傷後,皆如困獸般聚攏而來,七袂眉頭皺下,仿佛不知道疼痛。風妃閱眼睛睜得老大,她眼看著皇帝將劍自他胸膛拔出,男子一個趔趄,步子不穩。
更多的人聚上來想要救出七袂,卻被御林軍重重包圍,皇帝手腕翻轉,長劍猶如破江之勢,疾馳而來。
「走!」索伊身姿輕盈落在露台上,一手勾起七袂的臂膀,孤夜孑哪裡肯放過,長腿剛邁出兩步,腰身就被身後之人用力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