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竹看著他,搖頭:「不,我不是。」
捲毛一臉奇怪地看向沈秀竹,又看了看他身上穿著的衣服,疑惑道:「對啊,你的衣服和我們的一樣,就是新來的吧?對了你吃飯了沒有?」
沈秀竹抱著兔子的手緊了緊,他還是第一次和同齡人說話,嗓音略顯緊繃:「……沒有。」
捲毛嘻嘻哈哈地一把將沈秀竹拉進玻璃房,讓他坐在餐桌上:「那別在這站著了,我的飯就先給你吧,我再去拿一份你等我一下哦。」
沈秀竹被他熱情的話語給驚住,看著面前的餐盤沒有動,直到捲毛回來,等他動筷以後才慢慢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
「好喝嗎?」
沈秀竹點點頭,和他平時喝的味道一樣。
有點難喝。
捲毛對沈秀竹的內心所想一無所知,見他點頭,高高興興笑起來:「這是我今天的最後一頓飯了。」
沈秀竹抬眼看向他:「為什麼?」
捲毛一臉理所當然:「因為我明天就要被移植腺體了啊!」
「為什麼要移植腺體?」沈秀竹摸了摸後脖頸,問他,「你生病了嗎?」
捲毛驚訝地看向沈秀竹:「你都在這裡了,以後肯定也會被移植腺體的吧?反正我們本就是被爸爸媽媽拋棄的實驗體,研究所能收留我們當然要幫助他們做試驗咯。」
「但是我沒有被爸爸媽媽拋棄啊,我也不是什麼實驗體,更不會移植腺體。」沈秀竹稚嫩臉上一下嚴肅起來。
五分鐘後。
一連串地桌椅碰撞,隨後嘹亮的哭聲響徹整個玻璃房。
「啊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啊啊——」
沈秀竹壓在捲毛身上,兔子被扔到一邊,一隻手拽著捲毛的頭髮,另一隻手不停地打他:「你撒謊,我才沒有被爸爸媽媽扔掉!」
「嗚啊啊我才沒有撒謊!我們都是試管出來的小孩,才沒有爸爸媽媽,不然他們為什麼不接我走!」
「嗚嗚嗚啊啊啊啊姨姨救命——」捲毛哭喊著,臉上被沈秀竹抓了好幾道紅印子。
沈秀竹揮著拳頭一下又一下地打在捲毛身上,直到感覺自己整個人被提起來懸在半空才停下來。
沈秀竹落在了一個熟悉的懷抱里。
余安宜穿著一身白大褂,單手將沈秀竹抱在懷裡:「秀秀,住手。」
沈秀竹看著余安宜,原本倔強的眼神眨了眨瞬間淚眼朦朧,他哽咽著一下抱住余安宜的脖子:「媽,媽媽嗚啊他說我是管子裡出來的……」
余安宜沒有回答他,只安撫地拍了拍沈秀竹的背,眼神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淡淡道:「將這裡收拾好,記得安撫一下其他的孩子。」
「好的,主任。」
……
沈秀竹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