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喜歡。
因為眼前這個人比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更重要。
所以他該過更好的人生。
雲詞的人生,該像嚴躍和他媽媽期許的那樣。
虞尋最後說:「那種喘不上氣的,也不知道哪天就會被攪得天翻地覆的生活,留給我過就行了。」
即便虞尋現在坦白的這番話本質還是在推開他,但云詞拽著他衣領的手卻僵了一下,剛才所有湧上頭的情緒忽地褪去了。
雲詞沒想到當初分手那天,真正的原因是這個。
不是他不想走了,是他不捨得自己跟他一起走。
雲詞鬆開手,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把手機扔回給虞尋,在片刻的沉默里,指了指身後的門,說:「開門,進去說。」
虞尋像以前一樣,對別人愛答不理,散漫敷衍,但對他說的話總是無條件執行。
雲詞退到他身後,就著走廊忽明忽暗的燈光,看這人拿鑰匙,開門,然後門裡的景象展露在他面前。
一個很簡單的小單間。
和他當初在租房軟體上看過的差不多。
開燈後,他看到房間裡簡單的陳設。
虞尋不愛買東西,也不喜歡亂堆東西,角落那堆酒瓶應該不是他的,估計是流子,其他就更沒什麼東西了,連茶几都空著。
雲詞一邊看,一邊依據對虞尋的了解,自動浮現出這些想法。
「什麼時候租的。」他問。
「半年多前。」虞尋說。
「你,」雲詞頓了一下,「一個人住麼。」
然而虞尋卻說:「不是。」
雲詞手指還沒握緊,虞尋又補了一句,「還有隻貓。」
「……」
虞尋完全不知道自己離再被揍一拳,就差零點一秒。
他話音剛落,門裡就傳來很輕的貓叫聲:「喵。」
魚吃吃剛睡醒,一邊伸懶腰一邊朝著門的方向狂奔而來。
但它在接近門的時候,察覺到門口不止一個人,腳下一個急停,警惕地縮在門邊的柜子旁了。
雲詞對上它的眼睛,一人一貓對著看了會兒:「……魚吃吃?」
聽見自己的名字,白貓把腦袋探了出來,解除幾分警惕,又叫了一聲:「喵嗚~」
雲詞愣了會兒。
這個人,不僅在遊戲裡守著他。
手機密碼沒換。
連兩人一起救助過的那隻貓都不聲不響地養在身邊。
找到了某個曾經的共同連結點後,兩人之間的陌生和空白被打破了一些,雲詞問:「它不是在學姐家麼。」
虞尋蹲下身,在角落的貓碗裡加了點貓糧,起身時說:「學姐畢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