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無力,兼頸部被厚厚的繃帶固定而難以動彈的再不斬,躺在臨時住處的臥室大chuáng之上,望見那藥膏,原本在不用麻藥fèng合傷口時眉頭皺都不皺一下的定力,愣是瞬間崩潰,嘴角一抽一抽得滿臉厭惡道:“我記得,已經上過藥了!”
“那是止血的,這是消除疤痕的。”盡職的解說了其原因,似乎並沒有奢望得到允許白,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舉止溫柔卻完全不給對方拒絕意味的趁著對方無法動彈,趁機將其拔了個jīng光。
下身一涼,再不斬的耳根有些泛紅,面上卻有些惱羞成怒的咆哮道:“白,傷疤是男人的勳章!我不是女人,用不找那種玩意!給我拿走!”
先不說他對那女人才稀罕的藥物本能的反感,那種藥的古怪副作用,才是他厭惡的主要原因。
輝夜的藥,確實好用,但就因為藥效太qiáng,稀奇古怪的副作用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舉個例子來講,那先前用的止血藥,不過才只是一晚的時間頗深的口子就結了疤。別說七天,用不了三天外傷就能好得七七八八,然而從塗上了那個藥開始起,再不斬就沒睡過一次好覺!
在受外傷後,因為輕微感染而發燒是正常現象。忍者由於體質遠高於普通人,這種qíng況極少會發生,談不上發燒,但體溫稍高卻是免不了的。然而,正是因為這種時候體溫一般偏高,傷口處如置寒冬的yīn冷,就越發的明顯……那種仿佛滲進骨子裡的寒意,遇上燒心的燥熱,冰火兩重天也不過如此。
他能睡得著,那才見鬼了!
而那種發涼的藥物成分,那坨綠色的藥泥里占了三分之一以上,被白“yīn”不止一次的再不斬,半點兒也不想起去體驗一次那種別人先煎後凍,再煎再凍(……其實這段,大家可以自行YY代入= =)的可怕經歷!就是被卡卡西用苦無再捅兩下,也比這舒服。
“再不斬大人,能林立於qiáng敵之間而不留下絲毫傷痕的男人,才是真正的qiáng者。”水無月牌獨般必殺微笑死光,正中目標。
白一臉真摯的認真微笑道:“大人是真正的qiáng者,所以白不希望大人的身上,留下絲毫傷痕。”原諒他始終無法正眼直視,那傷痕背後所代表的東西……所以,抹去它成了他唯一能做的事qíng。
“……這是白唯一的期望。”溫柔的笑容里,帶著一絲懇求,一絲期望,一絲難以掩蓋的憂傷。
再不斬愣了愣,卻是對對方這難得的堅持沒了轍。
和以前只是一味乖巧順從的那個白,不同。如今已經年近十五的黑髮少年,纖細的身軀顯得格外修長,配上那柔美清秀的外表,若不是那一身忍者派頭的戒裝倒更像年僅豆蔻年華的……少女,柔弱的讓人難以心生防備。
一樣始終不曾改變的純淨笑容,一樣難以狠下心來動殺手的心軟,一樣單純而簡單的願望……在那之後,卻有了曾經未曾出現的執著。
是長大了麼……
面對這樣的變化,再不斬不知該如何面對。但始終有那麼一點,不曾改變——對於他的笑容,再不斬總會做出不符合“鬼人”作風的選擇。
“……好。”到最後,再不斬還是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樣,選擇了妥協。
白滿足的笑容更甚,卻是拍拍手給對方穿戴好,並輕柔的為對方蓋上被子:“多謝大人。”事實上,早在對方發愣時候他就已經完工搞定了。
後知後覺的再不斬,黑線。
……他可以肯定,白絕對是被那個白毛骨頭男教壞了!!!
“那麼再不斬大人,我給您削蘋果吧~”沒等對方那零星的火苗燃起,白就一盆溫水把它滅了個gān淨。似乎對二人這樣難得的相處時光,異常享受,手法靈活的白甚至順手把切片的蘋果削成了可愛的兔子造型。
就在臉色鐵青的“鬼人”拒絕對方餵食的時候,煞風景的傢伙出現了。
“你也被人打敗,láng狽的逃回來啦!”矮冬瓜的卡多滿嘴是刺,冷笑著帶著兩個帶到làng人打扮的劍士,大搖大擺的破門而入:“看來水之國的霧忍都是廢物!”
反手不知將蘋果藏到了哪去,清楚再不斬底線的白,毫不驚訝的轉頭望著明顯是來挑釁的三人組,卻半點兒沒有回口的打算。這早是意料之中遲早的事qíng,只不過對方挑的時機實在算不上好就是了。
居合斬麼……只是兩個上不了台面的傢伙。
讓他廢話一番,趕快滾蛋的好。再不斬大人的身體顯然不適合動武,而他也不想見血……只希望這幾個傢伙不要太過分。
然而,白的好心顯然被對方當成了軟弱的縱容。
從一開始就不滿意叛忍的大肆要價,吝嗇的世界富豪之一,不懈餘力的貶低著這兩位任務失敗的僱傭者。一開始時,貫徹低調行事準則的白,還能走神的尋思著晚餐的菜單,知道那不知死活的蠢材意圖挑戰他的底線。
“把你的髒手給我拿開……”罕見的流露出一抹殺意,白低垂著臉,清秀的臉龐凍結著令人心寒的冰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