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嘉喝東西的時候很好看,嘴巴紅紅的,舌頭尖尖的,舀起一勺雞湯,先是輕輕的吹了吹,然後用嘴唇試試溫度,最終才喝下去。他就連吃東西都是這麼漂亮的,薄以揚看的入了迷,只是謝清嘉看到他痴漢一樣的眼神,又覺得挺噁心,忍不住背過身躲開他的視線喝雞湯,一邊在心裡想著,薄以揚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怎麼就變成這樣恬不知恥的模樣了呢?
這個答案註定是無解的,因為他不是薄以揚,無法體會到薄以揚上輩子死了愛人的感受,當然也就沒辦法理解這輩子他的執拗。
喝完雞湯之後,謝清嘉乾脆利落的把碗放在桌子上,然後起身就要走,他本來以為薄以揚不會允許他走,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薄以揚竟然沒有阻攔他,而是眉眼平和的看著他走出房間,走下樓梯,都沒有一點要出聲挽留的意思。
他心裡很驚訝,驚訝於這個人竟然真的不攔自己了,但是更多的是開心和興奮,他一邊走著,一邊掐著手指算數,梁蕭蕭肚子裡的孩子現在已經六個多月了,正是顯懷的時候,如果他現在回去照顧,還能夠聽到孩子的胎動,等到了十個月的時候,梁蕭蕭把孩子分娩出來,他就帶著孩子跟江都一起走,多麼完美的計劃。
只是走了幾步,他就感到有些眩暈,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肯定是睡的時間太久了,才會頭腦發暈,又走了幾步之後,他感到一陣非常嚴重的頭重腳輕,整個人就好像飄在天空里的雲一樣,沒有方向感了,也沒辦法正常的走路。
他低低的在心裡罵了一聲,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終於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抬起眼來,看著樓上的薄以揚,這才發現薄以揚臉上帶著笑,然而並不是那種溫柔或者冷冷的笑,而是一種偏執的,陰鷙的,仿佛眼睛裡裝了一個黑洞,能夠把人吸進去的笑。
他感到有點兒毛骨悚然,忍不住扯著嗓子問:「薄以揚,你想幹什麼?你在我的湯里下了什麼東西?」
但是還沒有問出口,他就腿一軟,徹底的倒在了地上。
地上的人徹底沒動靜之後,薄以揚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然後蹲了下來,輕輕的把人抱起來。
謝清嘉其實是一個個子很高的男人,但是同時他的骨架也很小,抱在懷裡很輕,好像一陣風就能吹走似的,薄以揚一邊抱一邊心疼,心想,這個人是沒有好好吃飯嗎?看來以後自己要多給他餵點東西吃,才能把他養的胖胖的,更加健康。
他心中充滿了珍惜,抱著這個人一步一步都走的非常珍重,仿佛懷裡抱著的是他的全世界,而不知道什麼時候,謝遠澤站在了他的面前,看到他懷裡已經暈了過去的謝清嘉,皺了皺眉,問:「謝爸爸怎麼了?」
「噓。」薄以揚豎起了一根手指,「謝爸爸已經睡著了,不要打擾他好不好?」
謝遠澤一雙沉靜的眼睛看著他,想,蒙小孩呢。
但是最終也沒有說什麼,他只是一個小孩子,知道自己的決定影響不了薄以揚,畢竟薄以揚那麼的專制,那麼的說一不二。
於是只能讓了讓路,嘴裡說著:「如果你打算把他留在身邊的話,那你就要對他好,否則他是肯定要從你身邊逃走的。」
「這個道理我知道,不用你一個小孩子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