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皇后為了護住姑娘的閨譽,放出話來說,欲重新賜婚給魏妝與謝敬彥。只待二人點頭,便及時舉辦婚禮,讓魏妝十里紅妝從宮中嫁出。
當日飴淳公主下藥現場,既被皇后看破,飴淳自然無顏再請尚駙馬了。
綏太后對此也欣然應允,想來當年魏厷集完成了襄州連通淮南道的築渠工程,也給太后在史書上記了一筆功勞。
太后雖想把魏妝許給梁王,在自己眼皮底下得以提攜照顧。但若是謝三公子也好,謝侯府忠良顯爵,門風高崇,是為上乘。便仍照之前所說,許諾魏妝一套嫁妝,讓她在自個頤德宮裡出嫁。
說來魏妝已經許多天沒見到謝某人了,春賽結束後,朝廷放了參賽隊員們三日假,恰好他又輪到沐休,便一連五天。她沒點頭,他便暫無回應。
沈嬤將歡喜之心藏得惴惴的,說謝公子受了點傷,想催魏妝去瞧瞧他,又生怕催了她生氣。如今的小鴿姐兒,主意大著呢,早不是婆婦能哄得了的了。
宮中賜婚的消息傳出來,謝府對魏妝可謂小心周到,連大房湯氏都支吾不出聲了,不用尚公主,上下皆鬆口氣。尤其羅老夫人,更是切切巴望著魏妝能夠答應。
這京中官貴各個見風使舵,沒甚骨氣,區區一對董妃母女,竟嚇得沒人敢出頭相親了。想想昔日,多少人巴望著能得謝三郎垂眼呢。
還是魏家女子招人愛,怎麼看怎麼有福氣。再說到眼下,太后皇后都這般抬愛,還有哪個千金風光能勝過她?
羅鴻爍是又迫切,又忐忑啊。忐忑是因這丫頭過於嬌媚也,先前天冷還覺不出,如今衣裳穿薄,那腰是腰臀是臀,又擅拿捏,別把自個清風雅雋的老三陷進去了。
他們謝侯府顯貴望崇,真的沒哪個媳婦像這樣惹艷的。哎,總歸難能兩全就是了。
為了哄魏妝高興,這幾日吃的用的好東西便都往傾煙苑裡送過來。魏妝對比從前,覺得好生可笑。
但她仔細籌謀,這樁婚只怕還要與謝敬彥成了更為合適。
原因有三——
首先她若是不點頭,那接下來必然要嫁的便是梁王高綽了。
再則,哪怕不是梁王,既與謝敬彥流言蜚語已傳紛紛,若嫁給了別家,少不得又要懷疑她花心無婦德種種,到時與前世有何差異?
而且,謝敬彥未來是要做左相,扶持新帝上位,權勢滔天。她若開出了花坊,有這麼個背景做靠山,卻也能方便許多。
魏妝如此決定,便擇了是夜戌時,去到謝某人的書房裡找他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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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麒院裡,謝敬彥穿一襲大袖綢緞長袍,刺繡精美繁複的雲紋,神清骨秀傅粉何郎端坐在案前,正在與自己獨自對弈。
男子額頭上淺淡紫青,手臂的錯骨已正了位,為了穩定暫時還掛著紗布。脖頸上也不知是女人的爪印,或者踢球時在哪裡刮傷了,幾道殷紅的劃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