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把靴子給她了?!你傻嗎?!」一到營帳門口就聽到卓娜提亞的聲音。她的聲音此時不像君主也不像對我時那樣,像個訓斥後輩的姐姐那樣純粹和親切。
「罕姐你先解釋一下你為了她要打芙蔻的鞭子!你這麼寵她的話我給個靴子不是更合你心意嗎?」吵了很久了?杉櫻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
「芙蔻只是個侍女!」
「芙蔻對我和妹妹一樣。她呢,只是個奴隸!姐姐你瘋了,你分不清白天黑夜了!」聽到哭聲和跑步聲,只見芙蔻推開營帳的門,飛奔而去。
「誒,靴子...」看著她裙擺下面沒穿靴子,我欲言又止。
追出來的卓娜提亞就站在門口,她看到我馬上收起了表情,讓自己顯得很矜持。
「我累了,我要睡」我說著走進了她的營帳。「你累了的話你睡我旁邊吧。」我繼續說道。
卓娜提亞沒有說話。營帳里也有一個王座,她走回營帳坐到了王座上,臉上的疲憊已經無法再隱藏。我走過去像在大廳帳里一樣跪坐在她旁邊,用一頭枕在她的大腿上。
「李凝笙....你累了的話,可以去躺著的。」她呆了很久,然後輕輕推著我的頭說道。
「叫我笙兒。」我說道。
「....」
「好嗎?就一次也行。」
那是我小時候,娘親的叫法。
一到這種情緒填滿胸口的時候,十多年來已經記不得有多少次,想要有一個聲音這樣稱呼我的名字。
「笙兒。」
卓娜提亞說道。這種中原名字的中原式叫法,從她一個胡人嘴裡講出來,說不出的滑稽,也道不出的溫暖。
「再一次。」我說道。終於等來了這一聲笙兒,但是聽完完全沒有如釋重負,如小時候安心入睡的感覺。怎麼聽都聽不夠。
「笙兒。」
「再一次」
.....
「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