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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部落的領地邊上,一片荒漠上無數屍體東倒西歪,嗜血蠅蟲、食腐雅雀漫天亂舞。五百人輕騎組成的布穀德先鋒官部隊本來是在探路尋找白山部落主力,如今卻都成了異鄉的無頭屍體。而他們遭遇的只是數十人的安族軍隊而已。
「饒了我吧!」
先鋒官隊長慘叫著被蒙面的安族戰士割下了耳鼻,隨後滿頭鮮血的被放到了馬背上。
「回去告訴卓娜提亞,她的頭顱,安族的姑娘們要定了。」
對已經嚇破了膽,抓著韁繩還不斷發抖的先鋒官隊長,大姐在衣擺上擦著滿是鮮血的長劍,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氣說道。
第11章 深夜
洪寧朝名臣事錄·李興傳載:公晚年得一女,贊今享太平而又得女乃吉昌之象,故取寧生之音,曰李凝笙。
看到了被安族人割了耳鼻的先鋒官隊長,坐在她腳邊的我看到她的身體在發抖。我知道那是因為什麼而發抖。草原女王並非被安族的女戰士們所嚇倒而害怕,而是徹徹底底被激怒了。我是不知道是哪個安族戰士在領導這場抗擊,但她應該是徹徹底底誤判了卓娜提亞的性格。
「又是安族人。」她的語氣平穩,完全聽不出怒火。卻足夠讓廳帳里所有將軍大臣都低頭不語。或許這就是君主氣質吧?倒是正坐在她旁邊的我沒下面那些人那麼害怕。
「你就這樣嚇破了膽,帶著這丟人的樣子把她們的下馬威來丟給我?」卓娜提亞對那小隊長依然是平靜的說道。或許可以知道了,她心平氣和的說話時就是在生氣了。「拉出去軍法處置,以整士氣。」卓娜提亞淡然的下令處死那小隊長。對他殺豬一樣的求饒充耳不聞。
「看樣子我們要一下子砍足夠的白山人的首級,來給我們的官兵當成軍旗。」卓娜提亞已經憤怒了,她似乎是急切的要一場慘烈的勝仗來打壓對方的氣焰。
「悍馬將軍,率五千精兵沿白山領地長驅直入,遇敵則戰,一兵少說殺三敵,再退」、
「得令!」
一個熊一樣高大的將軍單膝下跪。他就是之前我見到的那個五步吃掉一個烤羊腿的將軍。
「十二連營展鶴翼之陣,等到敵窮追來犯馬上合圍,不留俘虜。本王自認先鋒領兩中營,十部首領自領自部為營。各部首領回營後籌兵馬,馬上組陣,不得有誤!」
與前幾天與杉櫻大吵一架後低落卻又強忍的樣子不同,卓娜提亞在用兵指揮上得心應手,句句如雷,在王座上不怒自威,倒也是讓我理解了第一次遇到布穀德騎兵時為什麼他們都吹「卓娜提亞女王的神一樣的謀略」了。
要說低落,這幾日我和卓娜提亞就像難姐難妹一樣。杉櫻再也沒有和卓娜提亞說過話,好幾次在營中偶遇也是既不行禮也不問好。而芙蔻還是一直在充當打理我生活與裝扮的侍女,卻一句話也不和我說了,甚至連對上眼神都在逃避,也不像之前一樣完工後也一直跟著我。恨不得趕緊離我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一樣。
雖然說拉近了我和卓娜提亞,但我實際上不想和她說太多話。每天晚上我都會夢到大姐渾身是血從布穀德騎兵手裡一次又一次保護我的樣子,還有安希澈被劃瞎雙眼後掙扎的慘狀。我認識那些安族人不久,但大姐是一直以來對我好又好幾次救了我的命的人,安希澈也算是對我敞開了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