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疲憊與不耐煩讓他一時間無言。
潛藏在她身邊的人將她這幾天的遭遇都一一匯報了,他是猶豫了很久,才撥通的這個電話。
沒有找到孩子的下落,他本無顏聯繫,可到底是放心不下。
“你還在利比亞嗎?”
他明知故問。
“恩。”
“找得怎麼樣了?”
顧槿妍斟酌了幾秒,還是將非洲母子見過小糰子的重要信息透露給了他。
賀南齊其實已經知道了,在她離開非洲女人家裡後,他的人便也去了非洲女人的家裡。
“那你是準備去烏干達了?”
“是。”
“好,注意安全,我也會派人儘快前往烏干達。”
通話到這裡,似乎已沒什麼可說了。
顧槿妍準備掛電話,就在她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的一剎那,聽到播音器里傳來一句:“妍妍,我想你了。”
****
徐千嫻病了多日不見好轉,用她女兒賀佳音的話來說,她那是心病。
春日的午後,她懨懨的斜倚在沙發上,閉眼假寐,聽到有腳步聲漸漸向她靠近。
她微微睜開眼,發現過來的人是袁思怡。
袁思怡漠然的掃她一眼,端著熱牛奶坐到她對面的沙發上。
賀坤自從被卸任董事長後,在兄弟賀利達的勸慰下,也慢慢接受了現實,兄弟兩人吃完午飯就去釣魚了。
家裡冷冷清清。
徐千嫻一看到袁思怡就心煩不已,尤其是看到她肚子,就會想到自己下落不明的孫子。
“天天窩在房間裡的人,今兒怎麼好好的跑樓下來坐了。”
袁思怡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話,淡然一笑:“昨天我去產檢,醫生告訴我,別老是悶屋裡,要多出來透透氣。”
明知她哪裡不痛快,她專挑哪裡來說。
徐千嫻果然臉色陰鬱至極。
“一個野種,也值得炫耀!”
“那你去揭穿我呀?”
袁思怡挑釁的抬眸,徐千嫻氣到肺疼。
“婆婆大人,說實話,我真是替你抱不平,那麼為小叔子著想,極力維護他,可有什麼用呢,你病成這樣,他還是看都懶得來看你一眼……”
“我的事,用不著你貓哭耗子假慈悲!”
“我也就是隨口說說,你不領情那就算嘍。”
“先操心操心自己吧,不知廉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