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讓人肉疼的是,這張紙條上之人手裡的考題要價六百兩,在萊州鄉下這些錢可以置一百畝土地了。顧徔忽然想起,自己這兩年前前後後給了童士賁上千兩的現銀,卻只在國子監附聽了半年就被勸退,如今又要拿六百兩齣來……
同茂堂醫館在萊州縣城雖然有名氣,但也經不住這麼大手筆的往外拿。顧朝山倒不是心疼銀子,而是心疼這麼多銀子拿出去二兒子還是沒有一個像樣的前程。顧徔急得嘴上冒火泡,下了無數保證才讓父親鬆了口。
脾氣一向不錯的大哥顧循也不知被誰慫恿,生怕他提前掏空了顧家的家底兒,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鬧著要分家,見天兒的在外鬧騰,惹來多少人外人看笑話。
到最後父親實在撐不住,在顧氏族長顧九爺的主持下,兩兄弟終於分了家。因為顧徔去年前年在京城國子監讀書,花費了不少家裡的銀子。七算八除之後,他分到的錢財少的可憐。
顧徔當場就一蹦三尺高,奈何每一筆銀子都有他的親筆籤押……
正午的太陽也擋不住二月初春的寒風,顧徔攥著手裡的紙條盯著外面一片枯黃,心底最深處卻有一片茫然,要是童士賁說的法子不頂用怎麼辦?
巾帽胡同的顧宅門戶大開,充當顧府管家的錢師傅帶著幾個青衣僕役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口,不時探著頭張望遠處。聽到胡同口傳來馬蹄和車軲轆聲,他一張老臉頓時笑成了花兒。
陽光耀眼處,一個身材挺撥俊秀的年青人揚鞭走了過來,哈哈大笑道:「錢師傅這幾年可有些見老,難不成住了好幾年還不習慣京城的山水嗎」
來人正是已經二十五歲的顧衡。
他穿著一身青藍織了平安如意紋的細布衣裳,形容氣度更顯沉穩幹練。畢竟是在外頭獨擋一面當了三年四品知府的人,顧盼間自有一股常人難及的出眾威儀。
錢師傅看了滿心歡喜正要上前磕頭請安,顧衡一把將他托住笑道:「往日就沒有這個規矩,如今在一起久了反倒生分起來。你幫我把宅子守好,讓我回到京城時有個安穩地方睡覺,就是大大的功勞……」
錢師傅心中熨貼無比,就撿要緊的事兒稟報了幾句,「上個月我回了一趟萊州,特地到老宅去看了一下老太太。她的身子骨還好,就是不住嘴的念叨你和少夫人。說讓你安心給朝庭辦差,外面好多人兒傳唱你是包老爺轉世,讓老太太聽了比什麼都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