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一豎怒道:「連阿爹阿娘都沒有嫌棄我吃白飯,我的親哥子反倒第一個嘲笑我。我也不想當個棄婦,奈何顧家眼下就是個泥坑,阿爹還叫我忍氣顧全大局呢!」
逞口舌之利周玉潄完全不是對手,他哆嗦著指尖兒臉色鐵青,「阿爹阿娘就是慣著你,那顧彾再不成器你也該好好敬著。他要寫休書,你就應該老老實實的跪在寶鈔胡同顧家的大門前。顧御史是一個溫厚長者,我不信他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兒子胡作非為。」
周玉蓉簡直想破口大罵,別人已經磨刀霍霍虎視眈眈,這個當哥哥的還有閒情逸緻操心別人的家事。
周玉潄見她油鹽不進不知悔改,只會昂著脖子一派傲然,更是氣的七竅生煙。話不投機半句多,乾脆就轉身拂袖而去。
一旁跟著的竇氏遲疑了一下,小聲歉然道:「姑奶奶也聽人勸一句,你即便不為自己想著想,也要想想底下的這些侄男侄女。他們長大後還要嫁娶。咱們周家三代無坐監之男,三代無再蘸之婦。其實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你和顧姑爺坐在一起好生商量一下把話說開……」
周玉蓉氣紅了眼眶,竇氏就誤以為自己說到了她的心坎兒上。正想要再接再厲繼續勸說,臉門上就被狠啐了一口唾沫,讓她一時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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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姑娘……眾叛親離!
第二五五章 求情
八月的時候, 上頭的角逐開始慢慢消停, 京都府衙終於頂著各方壓力開始重新審理萊州籍舉子童士賁及其妾葉氏相繼死亡的真相。
說起來也是巧合, 童士賁那年死於火災之時,初回京城的顧衡曾經在大理寺旁聽過這件案子的始末。但當年大理寺的各位主官給這件案子定性為意外火災, 如今卻被一個鄉間老婦當面戳穿, 不得不說是一件絕大的諷刺。
已經升為大理寺少卿的顧衡翻看著手裡厚厚的卷宗, 垂著眼睫在腦中梳理著案子的前後。
一場豪雨之後, 將鬱悶許久的燥熱吹散許多。迴廊上的涼風冷不丁吹在臉上, 緋紅色官袍竟帶了絲絲涼意。不知什麼時候日頭重新露了出來, 一條行動遲緩的蟲子在樹葉上探頭探腦。
那蟲子也不知是什麼昆蟲下的卵,不合時宜地露出了肥碩豐滿的雪白身子, 引得幾隻行動敏捷的雀鳥不住往來窺探。偏那蟲子一無所覺, 在翠綠色的枝葉上左右騰挪吃得正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