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厘笑了笑,抬手起撥。幾枚鎖扣噼里啪啦,算珠般在他指尖遊走,抹油似的沿既定路線交錯運行,不一會兒各歸其位,那三重鎖頭則嚓嚓幾聲依次打開。
牧開蘭應聲落地,卻是一下摔清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睜了眼,眨巴一會兒,才勉強將面前的蒼厘看清。
「我……見過……?」她艱澀地皺了眉心,「……是……救我?」
「嗯。」
仿佛就是為了等這一聲答應,牧開蘭眉尖一松,放心地昏了過去。
「救了,回答問題吧。」蒼厘看了看癱在地上的少女,無動於衷。
他幾乎能聽見耳後的磨牙聲,唇角不由彎了彎,「我猜,你只能對掌壺人注靈。注靈後的沉睡時間,由靈力的耗損程度決定。」
「你都知道了,那就走吧。」聲音冷冰冰道。
「下一個問題,」蒼厘向後退了半步,才轉過身,「你只會這一招麼?」
「當然……」聲音跟著轉到他身後,「……不止啊。」
「也對。」蒼厘道,「那你很厲害。」
「嗯?」聲音未想到得了他一句誇獎,有些懵了。卻不願多言,兀自沉默起來。
偶然撿來的鼻煙壺可能是個稀罕的大寶貝。這讓蒼厘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將牧開蘭擺在密牢的通風處,重新關了石門。權作無事發生般,快步走回井下窟洞,發覺此時天尚未亮。
「現在打算去哪裡?」看著他騰身翻出井口,聲音終於忍不住開腔。
「你覺得呢?」
「弄些湯藥來,先把人救醒再說。」
「嗯。」蒼厘仔細探察周圍的氣息,確認庭中沒有埋伏。
「……等等,你是不是又看不到我了?」聲音湊近了,不知做了什麼動作。
但蒼厘確實看不見它,只道:「是。」
「哦。」聲音帶著不解與暫來的寬心,再度陷入沉默。
靈體……原來會受到幻景影響。蒼厘想,大概是由於某種相同的介質,二者之間產生共鳴,所以幻景將散未散時,本不可見的靈體連帶著可見了。
走到城頭館子時,路邊已依稀有了晨起的人影。蒼厘同正燒鍋的店家打了招呼,要了一壺奶茶並一碟薄皮包子,自己慢慢吃飽了,又要了一皮囊清水和一皮囊奶粥,一併拎在手上,躲過幾列巡邏隊,再度閃進了舊街。
石門滑開時,蒼厘聽到低低一聲驚呼,牧開蘭跟著摔了出來。
「牧小姐醒了。」蒼厘將人扶起擺正,擰開皮囊塞子,遞到她臉邊,「先喝點水。」
